虽然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安隅还是失望了一下。他想了想又说，“如果长官觉得我亏了，就多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安隅走到祝边握了一下他的掌心，“往后长官的任务，如果需要，我无条件陪同。”

        安隅安静地看着他们，他自己似乎永远无法获得如此充沛的感情，没有大笑大哭的能量，但看着此刻的祝，他竟觉得自己也尝过那个拥抱的滋味。

        “难凌秋没教过你，这样和人打交很危险？”

        私人频提示音忽然响起，秦知律：“你过来一下。”

        安隅愕然抬，“失明？”

        不知僵持了多久，秦知律忽然开口：“往后如果必要，我依旧会临时为你个治疗系。”

        周遭忽然安静下去，秦知律看着他的眼神逐渐透出审视，“你知自己在明目张胆地打听直属长官的隐私吗？”

        秦知律折起手帕脏污的一面，揣回口袋，“什么条件？”

        “主观上，我没什么想要遮掩的，但确实有深思熟虑后觉得要藏起的事。”秦知律的语气里尽是公事公办的冷静，“十六岁那年，在成为尖塔最高解释官之前的一次基因注测试里，我曾短暂地失明了四小时。”

        安隅轻了下角的裂口，“这是您自己先开始的交易，长官，这已经是我能支付的最大筹码了。”

        他不仅清除了畸变植物，就连下面的土壤都轰成了炭渣。听见脚步声，他掀起眼看了安隅一眼，“我们什么时候的交易，我怎么不知以后我的任务你要无条件跟随了？”

由199层和197层的守序者出面解决，不动用其他尖塔人员。”

        他几乎遍历了秦知律出生以来的全基因注测试，这是从未出现过的应激症状。

        安隅转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后一声哽咽，回的刹那，祝嚎啕大哭着从唐风怀里了下去，跪在地上，哭着俯亲吻那枚秋的种子铭牌。

        “我想知，除了95区之外，您藏得最深的一件事。”

        通讯自动挂断，祝还在怔怔地发愣，直到唐风揽着他的肩将他拉进怀里，他才颤抖着摊开手心，看着安隅刚刚给他的那支小小的营养补剂。

        安隅心好像空了一拍。

        安隅语气平静，“知。”

        他神情淡漠地转，“走吧，该回去了。”

        “他教过。”安隅依旧平和，“但我已经许诺给您往后无数次的生命危险了。”

        秦知律沉默不语。

        频里安静了一会儿，峰：“角落也能合吗？”

        安隅直视着那双漆深的眸，不需要看终端，他就知长官的神力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平日更加戒备，不容一丝窥探。

        “哦？”峰有些讶异，“想不到秦知律能让你这么松口。那就这样，黑塔没有问题了。”

        53区那个雨夜，长官的第一个拥抱。

        安隅有些失望地跟上去，秦知律却又停脚，背对着他低声：“你看到了那些基因注测试吧。”

        安隅立刻：“选您。”

        安隅平静地收回视线，“噢。”

        唐风也蹲下，沉默地把他拥回怀中，轻轻拍着背安抚。

        秦知律轻轻勾了下角，又换回冷淡的神色，“你不觉得亏本就好，回去就选个绑定妈吧。”

        “驳回。”秦知律眼也不眨一下，“这种好事不会有下一次了。”

        秦知律脚踩着一块焦褐的废土，正用手帕拭不小心溅上泥土的枪。

        “嗯……”他轻轻点，“看到了一点。”

        “嗯。”

        “我先开始的？”秦知律挑眉，“你是指给你当一回治疗系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