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知自己分位仅次于太太，又常在府中些手脚，太太也不是一回不放心她留在府中了，闻知此事只是嫌烦的暗自嘀咕了几声，让边的大丫收拾了东西随侍便不放在心上了。

        太太出行，又有四个壮的婆子跟着，侍卫并不敢随便自请跟随，倒令一众人方便行事。那婆子不顾氏主仆醒来后高呼引来人，将他们藏得颇远，脚程快也要小半个时辰，太太等人再去自然慢些，再去离人被丢在那已过了很久。离得还远便听到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太太眉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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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行一会儿，嬷嬷也听出不对了。

        太太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众人也随之安静，听得怎么回事，都神色变幻不停说不出话来。有个婆子自告奋勇前去查探，跑回来后脸上全是恶心，“是个疯汉，正着雪妮那丫，也不知怎么，浑被搞的稀巴烂。”

        赛雪本已在郑大志那打听清楚了，见太太果然想起这人，心下愉快，只恳求：“求太太倒是带上我，她害我一生，我必看到她不得好死才肯安心。”

        又过了十几日，快到王一敬寿辰，太太假托为他祈福消灾要带一两个女眷去馆听上三天两夜的，王一敬原就不过问府中女事，让她自己主就是。太太便使人通知了顾氏。

        听婆子说已经办妥，太太志得意满的拍拍赛雪的手，“可见老天也可怜你，这计划原本百出，偏偏就成了，咱们且现在去瞧瞧吧。”

        赛雪假作思考，：“太太若对顾氏什么，只怕老爷要不快，不如以问的名义带顾氏去馆上，再假作江洋大盗夜里杀了她……”

        太太眉皱起，自家女眷，被自己设计受辱死去便罢，被外人污了却于事实上有碍老爷威严了。

        “听太太的吩咐只将他们二人捆了栓在树上防止他们逃跑，并未动刑。”

        “看着可能救人？”

        “我听着仿佛是那个丫的声音，怎么叫成这样？”

        “太太，我听着有男子说话声。”

        太太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可最近京城并没听说过什么――对了，倒是听说有个疯汉，因妻子卷了家当和姘跑了，在京郊害了不少无辜女子，差役去抓时跑进山里寻不到了。按你的法子，且推到他上就是。”

        虽这样说，到底谅她年纪小，慢慢走着轻声开解她。

        太太满意的点点，“你不提那些假仁假义就好，须知他们不过是下人就敢坏你清白，还害了府上小主子的命，已经是罪无可恕。我今日理了这对姐妹，等理了顾氏，还要将他们俩的兄弟了阉人、老子娘都发卖到矿上去，让他们断子绝孙，永无翻之地。”

        赛雪却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忙拉住太太，“太太，我有些怕，还是慢些走吧。”

        赛雪抿一笑，“太太莫要笑话我，我再想一个好的――原先听说京城有过一个假士专害女子，若现在还有这样一个人，大可以将顾氏就近料理了推到那人上，太太以为如何？”

细声“太太什么我都是喜欢的。”顿了顿又补充，“你为我这样，我心里很欢喜。”

        “傻丫，你怕什么呢，他们这样害你，就是到阎王爷那也是要替你主的。”

        “到底是疯子，斗起来恐伤了太太和赛姨娘。”

        太太怕她只是讨她喜欢不放在心上，便问：“那你来说说，对顾氏，应该怎样？”

        “定让你消气就是。”

        “赛雪谢太太教导，以后便知了。”

        次日太太由赛雪扶着上了辆车，不刻顾氏便带着大丫鬟雪妮上了后面那辆稍小些的车，加上车边随侍的婆子、前后左右保护的侍卫，一行几十人一大早便朝京郊的离云馆赶去，正午方到了。太太又以路途劳累为由，命众人各自歇息一会儿，只留了几个侍卫散落着守在四周，天色暗了下来后，便叫婆子动手，将吃了下了药的茶水的顾氏、雪妮二人捆了，避过侍卫带到了山里去藏好，才悄悄潜回。

        “江洋大盗怎会特意摸到她房间里？”太太好笑。

        太太一叹，不由暗想：我原只想收拾了顾氏，将事推到疯汉上，怎料传言中那疯汉真在这出现了，可见是天意弄人，老天也要她不得好死了，无法强求。命两个婆子照应着看顾这儿，若是顾氏不死便令她即刻死了，要是死了便不理就是。带着满心好奇的赛雪回了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