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曲毕了，司野这个学渣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余音绕梁。

        “生疏了。”

        长指抚过琴弦，池凌轻轻将小提琴放在桌上，司野窘迫地收起臭袜子，跟着池凌盘tui坐在阳台上的蒲团上。

        “班长，你好厉害啊。”

        司野是个cu人，听不懂古典乐，但他就是觉得池凌拉得很好听，跟司安那个黄mao丫tou片子弹出来的干瘪乐声不一样，池凌所谓的生疏在他听来完全是自谦。

        夏风chui起发丝，在淡漠的桃花眸前飞舞，司野撑着脸看shen旁的人，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他要好好把两年里的遗憾都看回来才行。

        “我八年没碰过琴了。”

        “是不想学了么，我妈也是，偏要买小提琴，买完兴致bobo学了几天就压箱底了。”

        “不，小提琴曾经是我的梦想，”蓝天倒映在澄澈的瞳孔里，池凌启chun，“可是我十岁的时候，爸妈离婚了，再过了一年，我就没有继续学了。”

        “我爸妈曾经感情很好，他们一起从农村到城市拼搏，辗转好几个城市，一直在打零工，存了一些小钱以后开始试着zuo生意，那时候市场好，谁zuo钢材都能赚，渐渐地，他们买了房，买了车，还有了我。”

        司野ting高兴他能主动给自己说这样，于是安安静静地立起耳朵听他说，拆了一盒牛nai插上xiguan递到他手里。

        池凌xi了一口牛nai，忽然问他，“司野，男人有钱以后都会变坏么。”

        司野抓了抓脸，这种话倒是经常听各种女的抱怨，可是shen为男xing同胞的他当然觉得不科学，于是辩驳dao，“人品不行的话，不guan男女有钱都会变坏啊。”

        不过他隐约猜到池凌要说什么了。

        司野先提前自证dao，“反正我是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池凌将xiguan递到他嘴边，直勾勾地盯着他，拖长调子慢悠悠地说，“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是为了女生打架被开除，才转来一中的。”

        “噗——”司野hou中一哽，刚喝进去的牛nai全pen了，咳了半天，急dao，“那是谣言！只有打架是真的，信我啊！”

        妈的，他那时候只是想教训高三那个眼睛长到touding，公然挑衅他的傻bi1校霸，鬼知dao最后怎么就传成了是跟他抢女人，况且……那个女的长得还没班长的脚趾好看。

        “我就喜欢过你，只喜欢你，我是班长的小狗狗，只对班长摇尾巴。”扎人的脑袋在肩膀上蹭来蹭去，池凌心里的酸气消退了些，低tou吻了吻大狗狗发红的耳gen。

        当时听别人这么说，池凌心里特别不舒服，虽然那时候他跟司野半点关系都没有，缓了缓，他继续接着上面的回忆说dao：

        “小时候印象里我爸ting好的，每次回家他都会给我带一包炒板栗，虽然我不太喜欢吃，可是后来他就慢慢不回家了，每次我妈都要到chu1给别人打电话问他在哪，然后ting着大肚子去找他。”

        司野默默记下，班长不喜欢吃炒板栗。

        池凌出神地盯着远方，眼里闪过讽刺，“他一直赌博，钱输光了，让我偷家里的钱给他，我没有偷，大雪天，窗台都结了冰，我被锁在楼dao里一天一夜。我的膝盖就是在那时候冻坏了。”

        曾经，池凌也喜欢运动，可是这种权利被剥夺了。

        让那么小的孩子学着偷钱，还锁在屋外，司野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想坐时光机回到那年那日，爆锤他那该死的岳父。

        “钱输光了还可以脚踏实地赚回来，可是一个人的心变了，就回不到从前了。他后来变本加厉地酗酒，喝醉了就打我和我妈，酒醒了又痛哭着跪下求和，发誓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我妈信了，结果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

        司野听得心中一紧，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竟然强jian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呵……那时候家里的钱已经被他败光了，我妈卖掉房子四chu1奔波想办法给他减刑，最后他只被判了九年。”

        “我多希望我妈是个狠心chang的人，更希望他一辈子都待在里面，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池凌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从tou到尾都十分冷淡，就跟讲一dao普普通通的数学题一样。司野猜测，也许池凌是在心底压抑了很久，一遍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