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我现在跟他不熟，我都不知怎么还……”

        肩膀微微一沉，詹琦愣愣地看着莎莎没有把风衣穿上，反而披在自己背后，难堪得耳朵发，“那是他给你的，你别给我。”

        莎莎翻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好像刚好用完了，罗桀你呢，有没有带纸巾？”

        “带了。”

        “还是你靠谱，”金发男人单手用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詹琦没有伸手拿，莎莎便机灵地接过，抽出两张往詹琦手里，“来，吧。”

        “……行。”詹琦低下，听见莎莎说：“罗桀，再给我几张纸巾，詹琦刚才还是没把脸干，还是的。”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

        莎莎是拉着他往不远的大楼架空层走，罗桀没在他们的侧，应该是举着伞走在后面。到了架空层，在莎莎的惊呼中詹琦才发现罗桀了半边子，西服的后背全打了。詹琦眨眨眼，有点想不明白罗桀上的风衣去哪里了，这时罗桀伸手给了莎莎什么，詹琦定睛一看，是罗桀刚才穿着的风衣。

        “不用不用，我不冷。”詹琦笑着连连摆手，忽然间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他从顾朵朵家出来，罗桀等在幽暗的路灯下，他说不冷，罗桀沉默地打开大衣将他拥进温的怀抱里。“你们俩走就行，我在那边等一下，找个有伞的美女带带我。”

        躺在病床上的人望着天花板，“好不了了。”

        “啊？不用，我自己跑过去就……”

        “把整包纸巾给他吧，我们该走了。”

        詹琦摇，“我喜欢他，所以好不了了。”

不往别看。

        詹琦踉跄了一下，手慌忙扶住边的东西，站稳后才发现那是罗桀的手臂。他连忙松手，下意识地抬眼，望见的是罗桀棱角分明的侧脸，鼻梁高，线条漂亮，连鬓角都好看。他很少由这个角度看罗桀，从小到大他看向罗桀的时候，罗桀总是在看他，他每一次都能与罗桀对视。在他重考，重修，退出足球队的时候，罗桀变得更好，更优秀了，爸爸说的没错，他这样的人，别人当然不愿意看，当然避之不及。刚才跑起来没太大感觉，现在站着不动，他冷得上下齿列轻微磕碰，手脚冰凉，浑都在发抖。

        “他是给你的。”

        莎莎问他：“你是不是很冷？罗桀，要不你把风衣给詹琦吧？”

        “谢啦。”詹琦把纸巾往脸上抹，他的上淋淋的，眼睛也淋淋的，说话的时候水进嘴巴里，费了两张纸都不干。莎莎先反应过来原来是雨又变大了，把他往伞底下拽，“罗桀的伞勉强够大，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吧。”

        “不用还了。”沉默已久的金发青年开口，“你觉得碍眼，回去可以扔掉，不用还给我。”

        那晚回去后，詹琦连着发了一周的烧，温降了又升，反反复复。许云每天来陪他一小时，陪了几日，有一天随口说了句，“你怎么还没好啊？瘦了一大圈，都没个猪样了。”

        许云有点吃惊，“你要死了吗，医生没告诉我啊。”

        “那我们送你过去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