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施无奈地说：“他对我好不好，我心里清楚。”

        章丘落跟贺嘉愉对视一眼，没从对方眼里看出什么来，只能老老实实，甚至有些拘谨地回：“你好，我是韩乐施的朋友。”

不娘不媚，也不过分阳刚，很难形容，跟浮着一层圣光似的，跟凡人有。何况他还安静地冲这边笑了一下，贺嘉愉只觉得自己跟被雷劈了似的，全过了一层电。他有点理解韩乐施了，并且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对象的别还真不重要，就沈泽这样的，都不用他掰，钢铁都得自动弯。

        沈泽的笑意转瞬即逝，宛如昙花。他平静地看着韩乐施的两位朋友进了病房，听到韩乐施为他介绍：“这两位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合伙人，这位叫章丘落，这位叫贺嘉愉……”

        “你清楚？要我揭你短吗？我和老章能把你干过的荒唐事说个三天三夜……”

        临要别，气氛倒突然轻松起来。从他们的互动中，沈泽能看出来他们关系确实很好。他自小抗拒和别人接，更没有交过什么朋友，虽然他们三个打打闹闹的场景看起来和谐而美好，但沈泽只是轻轻勾了一下角，既不羡慕，也不理解。

        病房里的灯光很亮，能照清楚沈泽每一发丝。他气色还不算太好，略微有些饱满的不太红，一双浅色的眼睛倒是清澈灵动，像覆着一层剔透的冰晶，带着凉意，很有距离感。

        他说到男朋友的时候，沈泽的眼睛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化了，眼底变得柔和起来。他说：“你们好，我是沈泽。”

        韩乐施又对着章丘落跟贺嘉愉介绍：“这位是沈泽，我的男朋友。”

        他对他们怀有善意，仅仅是因为他们待韩乐施好，也唯有这一个理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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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每每他言又止地想说些带着警告意味的话，沈泽那双眼睛望过来，他又都说不出来了。甚至他想，能被沈泽这样的人伤一下，也不算太亏，说不定还赚。于是他又官方起来，一通寒暄无比僵，没什么进度可言。好在韩乐施也没要求他们熟络起来，聊的差不多了，韩乐施说：“小泽的伤还没好，需要多休息，我们先出去吧。”

        预备好的阴阳怪气像飘入空气的烟雾，消散的无影无踪。面对着沈泽，他们很难说出那些带刺的话来。不过贺嘉愉还是清醒的，他兴致不高地随着韩乐施的介绍回应几句，非常官方，像个机似的。他能看出沈泽面对他们和面对韩乐施时的不一样，他有些放心，又有些不放心。就算沈泽长的好看又能怎么样？说不定分手的时候能伤的韩乐施更深。

        “别，好吧，给我留点面子……”

        章贺二人早就想走了，闻言立刻站了起来。但别的话还没说，贺嘉愉终于垂着眼睛对沈泽说：“你要对他好，多理解他心疼他，知吗？”

        他这一句话像踩了贺嘉愉的尾巴，他拍了一下韩乐施的背，不满地说：“好你个韩乐施！重色轻友！为你好还不听了！”

        沈泽还没说话，韩乐施就低声：“这不需要你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