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鲛人嘴的很，过了十年了，愣是一个字不说。”

        一位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用炭火直接烧他的背脊，少年闷哼一声，痛得惨叫，眼里顿时落下好几颗珍珠。

        有城镇，就可以打听去东海怎么走。

        我看得心惊肉，不忍直视，正准备走，不想，这个鲛人少年竟然望向我这边，然后颤抖地冲我伸出手，然后，再度晕死过去。

        群情激昂，于是更多的炭火烧在少年上，空气中弥散着焦味，但没有人因此停下。

        附近果然有个小城镇，叫珍珠镇，还繁华。

        “唉，今年才有去年的一半，看样子，得问他鲛人族在哪里，多抓几只鲛人回来才行！”

        是我多心吧。

        “这是不是有些残忍？”

得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

        他见我摸他脑袋，咿呀哼唧了一阵，也不知说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好像高兴。

        后来，我俩抢走了那俩人的衣服，其实我无所谓，不过傻子衣不遮实在是太有伤风化，加上他天生一副勾人长相，难保不会再遇见动歪心思的人。

        怀璧其罪么。

        我心里咯噔，的确，南海是鲛人族的地方。

        他，在向我求救？

        ……

        当然，傻子也跟我一起去，未免他的长相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挖了点泥巴，糊在他脸上，他依葫芦画瓢也抓了大把泥巴抹我一脸泥，看他傻笑的样子，我也就随他去了。

        众人交谈，华服的中年男人抬手，然后对旁边人使了个眼色，旁人立即摆手让人稍安勿躁，说：“待会儿每家过来领一颗珍珠，顺便报上一名自家男丁的名字，明日开始分批出海，寻找鲛人！”

        “习惯就好了，反正痛得又不是我们的亲人，他的眼泪价值连城，你若见了，也恨不得他多疼出几滴眼泪为好。”

        我默默看着周围雀跃的人群，装作若无其事。

        我无奈一笑，忍不住摸摸他的，真的跟小孩子一样。

        想了想，我还是过去看了，在镇子集市的一高台上，摆着一个铁笼子，周围都是密密麻麻来围观的人，我也凑在人群中，傻子则是寸步不离扯着我的小拇指。我伸长脖子望上去，本以为会是个女鲛人，却不想，竟然是个虚弱不堪的少年鲛人。

        这时候，我旁边一位大叔问他边的摊主：“小哥，鲛人祭祀是啥意思？”

        看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我松了口气，可他居然学我，也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

        “镇长召集大家出海十年了，也是一无所获，唉……”

        鲛人？

        真是有样学样。

        少年鲛人肤青灰，长得倒是清秀可人，只是上都是鞭痕，仔细看去，他鱼尾被人剪开了一口子，还在血，他羸弱地倒在笼子里，肤干裂，奄奄一息，两眼干涩，好像不出眼泪了。

        此时我突然想到那二人说附近有青楼，那么说明，附近应当有城镇。

        “用打的，用砍的，疼了自然就会哭出来了。”

        “真是没用，要不再把他弄醒？”旁人问。

        看着交谈的二人，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最终，心了，就没下手推开他。

        “再弄醒，恐怕会死吧。”

        “可是，鲛人怎么才能哭呢？”

        少年被迫泪，痛到晕厥几次，但每次都被弄醒，继续承受残酷的刑罚。

        只不过我们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在吆喝：“镇长把鲛人带出来祭祀了！大家快来看啊！”

        “是珍珠！”旁边人没有一个同情他，都在为掉落的珍珠而欢呼雀跃。

        “你是外地来的吧？这是我们珍珠镇的大节日，从前我们镇子很穷，十年前，镇长抓住了一只鲛人，鲛人眼泪成珠，镇长靠着珍珠让镇子变得繁荣，所以每一年，他都会把鲛人带出来，然后把鲛人出的眼泪分给大家，镇长真是好人啊！”那小哥得意地说。

        但是，外面的人，却不肯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