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韫点了点，轻声喃喃，“我早就应该和他离婚了...”

        等李韫和傅长雪出来的时候，有四五分肖似的清秀脸上都挂着同款红通通的眼眶。

        那些刻意的冷遇，反复无常，张开双手却等不到回应的拥抱。

        “妈妈对不起你...”她紧紧抱着傅长雪，哭得浑发抖，“妈妈不求你原谅，只要你过得好...”

先在外面试一下衣服。”

        “笨死了，”陆璨了两把他乎乎的脸，“你和阿姨聊得怎么样，她没有欺负你吧？”

        陆璨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心里松了口气，站起来迎过去，也没问他们聊得怎么样：“阿姨觉得衣服还合适吗？”

        “长雪...我的孩子...”她语声发颤，明明想好了不要在傅长雪的面前出伤心的姿态，但是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儿子，眼泪就止不住了。

        傅长雪被他推进了试衣间，看了看衣服，傻乎乎地抬起问陆璨：“不是西装吗，没有拉链啊。”

        李韫赶紧倾张开双臂抱住他，曾经那个小小的的，会在她怀里甜甜笑着的孩子，现在也长得这么大了。

        李韫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期待地对着傅长雪转了半圈：“长雪，妈妈这好看吗？我想穿着它去参加你的婚礼。”

        傅长雪还小的时候，傅申远就反复跟她说要对这个儿子疏远一点，免得日后伤心，她相信了，多么愚蠢多么残忍。但等傅长雪被他那个冷血的父亲卖掉之后她才知不是这样的，每天她都在想他，想这个永远乖巧懂事的儿子，哪怕像之前那十几年的时间一样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在他过生日的时候偷偷吩咐厨师多点他爱吃的，半夜到他房里掖一掖被子，还有每次学期末的时候紧张地期待着傅长雪把成绩单拿给她，那份成绩单永远漂亮无可挑剔，让她打从心底自豪。

        他是单纯，不是傻，他怕爸爸过来了会给陆璨添麻烦。

        傅长雪愣愣地点了点，他永远不习惯别人对他低姿态：“那...爸爸也会来吗？”

        “你也去试试衣服吧，”陆璨搭着他的肩膀，“这衣服后面有拉链，我进去帮你。”

        “好看！”傅长雪仔细看了看，重重点了点。

        “离婚了？”傅长雪出惊讶的表情，他的母亲算是标准的贤妻良母，温婉善良，即使和丈夫意见不合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的。

        “妈妈才不会欺负我！”傅长雪赶紧反驳。

        李韫顿时出个笑容。

        见青年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他又补充：“我陪你一起去也行。”

        千言万语堵在间，她哽咽良久，却只是轻声：“妈妈想来参加你的婚礼，可以给妈妈这个机会吗？”

        他在傅家过得并不好，但他不怨恨一直对他视若无物的父亲，也不怨恨对他虚情假意的妹妹，反倒是对他尚有几分关切，几分真心的妈妈，他其实一直是心怀怨怼的。

        傅长雪自己爱哭，却也怕别人哭，尤其这人还是自己的母亲，慌忙抽了两张纸递给她，然后一把被李韫抓住了手。

        “啊...”傅长雪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突然鼻子有点发酸，他觉得自己也要哭了，“可以吧...”

        她眼泪，又了鼻子，祈求似的看着傅长雪：“长雪，妈妈可以抱抱你吗？”

        这款虽然还是淡色的旗袍，但设计已经算得上繁复华丽，是她很少会穿的款式。

        傅长雪咬了咬，他看看陆璨，又看看站在几步外，满眼焦急看着他，却一直没有过来的妈妈，犹犹豫豫地点了点：“我，我自己去吧。”

        “长雪...”李韫仔细地看着他，他看上去比当初在傅家要好太多，无论是脸颊上可爱的圆，还是进来时眼中笑意盈盈的光芒，都好像在说着，陆璨把他照顾得很好，比他们这些枉为父母的要更好，好得多。

        既然给了他爱为什么又要收回去，

        ......

        李韫摇了摇：“我也不知，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不过我想陆家应该不会邀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