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觉得太疼了。

        苏舒白微微颤抖，已经无理狡辩，低着看着被面，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他，本不是众人所以为的苏舒白。他只是一缕来自异世的孤魂，阴差阳错进入了这新死的尸，并理所当然地继承了这肉的所有。换句话说，现在的一切，都不应该属于他，这些武力财富、缘分纠缠，本都应属于那个原本叫李月的少年人。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他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可以作证。”苏海行从苏柳二人进来的拐角转出，后跟着玉水青和白氏兄弟。他走到柳墨旁边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这你不是早就知了，还问他作甚？”

        苏舒白白着脸，努力绷着表情，若无其事地：“没，不是，没什么……”

        柳墨放下杯子，转回看着苏海行：“我一直在等他自己告诉我。”

        柳墨沉默地站起，看了苏舒白一眼，：“你不必觉得愧疚，一切均是柳墨自愿。”他闭了闭眼睛，涩声：“阿月命薄，怪不得别人。”

死了――”他话一出口，脸色就猛地一白，糟了。

        姬楚之只是看着苏舒白，并没有搭腔。

        苏舒白嘴开合半天，终是哑声挤出一句：“柳墨哥哥，是我……对不住你。”

        他双手指节攥得发白，内心尖锐的疼痛酸楚压得他不过气。每一天的快乐欢愉都像是偷来的，他暗骂自己的卑劣，却无论如何都放不了手。他原本想将这个秘密生生世世烂在肚里，跟着他深埋在心底的自卑惶恐一起尘封在永不见天日的内心最深最阴暗的地方，现在却被人原原本本地掏出揭开一一摊在最亲密的几人面前暴晒。苏舒白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剥了浸了盐水，心脏在熊熊烈日下烹煮熬煎，他眨了眨眼睛，有的东西从眼眶中落下来。

        是了，他占有了原主人的，还拥有了本属于他的能力和情爱。自己贪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自私而懦弱，从来不想面对也不可能面对这个事实――

        “夺舍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你若不问，他如何能说。”苏海行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紧皱着眉咽了下去，看了一眼旁边的姬楚之：“这茶都能喝，苏某佩服。”

        他三番五次试图张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蓝色的被面被得深了一块。玉水青叹了口气，终是出声：“这些事情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赶快寻得脱之法。血剑门蠢蠢动，上面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柳墨拿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下，目光锐利地转看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