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一切都抱着巨大的兴趣，即便日后的生活艰难，他也从未放弃过读书。

        薛安澜知后，每次见面时都会带本书给他读，然后分享彼此的看法，在一阵小小的争执后抱着对方爱。有时候薛安澜只是单纯地想要见白，可后者总是要，白担心如果他们见面不上床的话，那这段关系就变了味，该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一个夜晚时分也向着薛安澜抛出藤蔓。一如既往的白色月光照在院的木门上，他手里拿着想要与白分享的书籍，敲响了这扇门。老鸨见到他不再稀奇，原本看不见眼睛的笑容也消失在了脸上，面无表情地拿着烟斗，另一只手夺过他的钱。

        “他在内的房间里，你先等着。”老鸨看也没看他，挥了挥手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薛安澜多么希望他听了老鸨的话，乖乖坐在一旁等白出来，可他太想见他了，想到心脏都要迫不及待地从里出来。他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响应，于是便握着门把手打开了一，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白赤着在床上翘着，一个男人握着他的腰在他里进出，他被得浑颤抖，嘴紧紧咬着绣着花的枕。

        “谁啊？”男人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薛安澜，不满地嚷嚷了一声，转瞥了一眼，鲁地拍打着白的屁，“急什么急？我还没完这个婊子！”

        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薛安澜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只能被后的男人干出羞耻的呻，将脑袋埋进床里，想将这一切当成是一场噩梦。

        薛安澜失了魂一样匆匆离开，回到家时将薛晏文吓了一，他哭喊着将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又砸又摔，将父亲拒之门外，任凭薛晏文怎么着急也不肯踏出房门。

        当他哭累了，倒在地上发呆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理取闹。他们认识的时候就是嫖客与，白用换口饭吃，这是薛安澜一早就知的事情，而他今晚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控制。

        他嫉妒得发疯，想要将那个侵犯白的恶心男人掐死，可冷静下来后才发现他没有这个立场，甚至连嫉妒都是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他们只是嫖客与，不幸的是，嫖客爱上了。

        白依靠在门框上，着了魔似地看着这条狭窄的路。薛安澜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给他写信，也没有来找过他了，这是白在那个晚上就猜想到的结果，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却比想象中的难以面对。

        他谎称自己病了，两天没有接过客，看着薛安澜给他写的信发呆。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份，他觉得自己好脏，一想到过往的种种事情就要泪，洗澡的时候拼命搓着自己的子，快要将都搓下来，还是觉得自己脏，便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双眼发酸，眼泪都被自己耗尽。

        从来没有人像薛安澜那样温柔地对待过他，白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感受到了简单快乐的幸福。所以当这幸福消失的时候，他一下觉得自己腔里少了什么，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层随时要破碎的外壳，

        直到有位常客光临，老鸨着他去接待，白才停止了整日整夜的哭泣。他开始站在院门口，就只是站着，听着夜晚树叶的沙沙声，看着月亮拖到地上的尾巴，盼着那个不会再出现的男人。

        就在白心中的那点希望之火要被灭时，他在那黝黑的路口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

        薛安澜快步向他走来，将呆楞着的白猛地抱进怀里，要二人成一般用力，开口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好想你，好想你……白，跟我走吧，白，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会对你好的。”

        “你是认真的吗？”白摸上薛安澜的脸，这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面容此刻终于再度清晰。

        “当然了。”薛安澜的眼眶有些红，他着白的肩膀，手却没有了力气，“学堂里有专门给教书先生住的房间，我让我父亲住了进去，你就可以跟我回家了。”

        白的鼻子发酸，漉漉的眼睛像波光粼粼的湖面，里面只有薛安澜一人。不是没有嫖客想要带走的情况，但老鸨告诉她们，嫖客永远都是嫖客，这些男人靠不住，跟了走迟早都会受罪。白也亲眼见过有姐姐欢天喜地跟着男人跑了，后来又哭着回到这里，求老鸨再收她回去。

        如果他跟着薛安澜走了，只有两种下场，一是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缺失的幸福开始向他走回来；二是像那位姐姐一样，经历了更加残忍的事情，再度沦为，永生只能待在此。

        白只花了十秒钟的时间便作出了决定。他回看了眼院，拉上薛安澜的手就往外跑，冷风刮到脸上也不顾疼，更不顾冷，只是被那温的手掌包裹着，不断朝着有光的方向跑，一步也不回。

        “你不跟她们说一声吗？”薛安澜问。

        他们到了薛家，白坐在薛安澜的床上，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听见问题，转过：“不行，你有钱买走我吗？妈妈可是会狮子大开口的。我们就住这吗？真好。”

        “你认为这是病吗？”薛安澜牵起白比他小上一圈的手，再次想起了自己父亲泪的模样，“我们，我们这样是病吗？我刚开始以为是的，我父亲也说是的，没有人比他懂得更多了……可是，病怎会令我这般快乐呢？我又不懂了……”

        “爱不是病。”白抬起，目光坚定，“我爱你，安澜。爱是幸福，爱是痛苦，爱是化冰雪的初春阳，爱是摧残万物的狂风暴雨，但爱绝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