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觅秋,记得带些药过去。我现在得去守着他,免得他想不开陪我
鬼。我走了。”
“……我没见过你的牌位,怎么仿?”
“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麻烦的死人。”
“……我有个困惑。如果我
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牌位放在外面,你不是就可以不去三号别墅,然后出来了吗?”
赵觅秋难得的感受到一点行将失去的忧惧,他拿手指戳了丁夏看着唯一没有受伤的
几下,试图将丁夏拉回到这个世界的
辖范围内,“丁夏?还活着吗?”
“他
本没有解脱啊!”心怀愧疚的小女鬼喃喃自语,“我只是看了一眼,就陪着他一起被困在三号别墅里,再也不能解脱了。”
“换出来之后,你记得把我安在一个风水好点的地方,我看看风景可能执念就消了。”
“……好了好了,这段时间别来打扰我,我光是潜进去就麻烦,需要好好睡觉养足
神。”
那个角落摆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的正是赵觅秋此行的目标――那块牌位。只是赵觅秋却没有心情去关注小女鬼现在的居所,此刻出现在他眼里的丁夏
引了他全
的注意力,他就这么看着丁夏,心里突然对小女鬼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这个房间产生了一丝了悟。
前不久负责照顾丁夏的佣人新换了一批,其中有个张婆婆,她和赵觅秋家的张妈有些亲戚关系,一起见证过二号别墅的出轨丑闻,工作范围又离丁夏近,赵觅秋靠着她才终于有了避开赵祁的视线走进那片禁区的机会。
心的事情!你应该知
我是怎么死的吧?孟婆本来就因为我执念未消把我赶回来不让我投胎了,我现在天天看着这些恶心事……还是,还是哥哥和丁夏……那我的执念还不得越来越深啊!”
“你不懂!我那个牌位是有鬼气的,是底下登记过的牌位,你仿的再像,没有登记过我就没法住进去。”
进去之前,赵觅秋想起小女鬼的话,特意在门口站了一分钟,
好了看到各种可怕画面的心理准备。
“……当我没说。”
“你还见过别的死人?”小女鬼拿眼角瞟他。
一点生机牵扯着丁夏将离未离的灵魂回到了躯壳里。丁夏双眼紧闭,眉
痛苦的皱起,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些什么,赵觅秋凑近了听,只能听到诸如表哥打的对,我错了,疼,哥哥救我之类的话。赵觅秋再凝神听了两句,丁夏才终于清醒了些,他微微睁开眼睛,气息微
随后的几天里,小女鬼天天来赵觅秋梦里串门,一起商量着把她的牌位偷出来的办法。
“行吧。”小女鬼没什么
神,“我曾经想让丁夏遍
鳞伤的向我跪地求饶,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这
本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哥每天
着丁夏向我磕
认错,我看指望着我哥忘记这儿有个牌位不现实。”小女鬼絮絮叨叨,“你仿造一块差不多的换出来怎么样?”
……
丁夏的房间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第一眼看过去似乎和之前见过的没什么区别,除了窗帘拉上了,稍微有些压抑之外,床还是那个床,柜子还是那个柜子,甚至赵觅秋之前落在这儿的篮球还好好的摆在原地。赵觅秋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丁夏的
影。
“这个简单,你先进去,差不多临摹一下,然后问问我的牌位哪里
的,过去重新
一块再进去换出来就行了。”
这个丁夏比他印象中最狼狈的丁夏还要可怜的多,他苍白的惊人,也瘦的惊人,
上层层叠叠的覆盖着残
的鼓起的伤痕,新伤盖旧伤,不剩一块完好的
肤。瘦了许多的四肢被与此刻的丁夏
型完全不相衬的极
沉的黑铁链拷住,无力的搭在地上,黑白相衬,是极致的脆弱和极致的暴
,他颈
有一只项圈,上面链接的铁链牵着他的
颈靠近地面。他蜷缩着跪在那儿,
顺从的磕在地上,闭着眼睛,呼
很轻,像受了天谴坠落凡间的天使。他用这一点微弱的呼
维系着和这个悲惨世界的脆弱关联,似乎只要赵觅秋一个疏忽,联系断裂,他纯净的魂魄就会挣脱这
受尽苦难躯壳的负累,展开羽翼,回归到那个没有赵觅秋的纯白天堂。
丁夏给了他一整套钥匙,赵觅秋在张婆婆的安排下没让一个佣人发现,悄悄潜入了三号别墅,轻松打开了囚禁丁夏的房间门。
终于,在赵祁驱车离开三号别墅一个多小时之后,赵觅秋上了山。
小女鬼啪的一声消失,赵觅秋醒了。
“靠!”赵觅秋倒退几步避开了女鬼的手指,“你哥……你们一家子都是什么人才?咳,别再说了,我不想听细节……不过你不是说仇已经报了,你还能有什么执念?因为没能告白?”
“我……”小女鬼低着
安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这个。我知
他不会爱上我,我活着的时候没
过一件能让他喜欢的事……孟婆说我在人间还留有执念,我才想起了丁夏,或许我的执念就是他。多可笑,我只是想看他在我的葬礼上欢欣雀跃,庆祝着他再也没有我出现的平坦人生,又有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想他是否会为我
一滴眼泪……本来我只是想看他一眼就好,我以为,只要看他一眼,看他因为我的死解脱了,再也没有人欺负他了,他是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都不会再影响我的心境,我的执念解开,就可以安心投胎了。可是……可是我见了他,他既不开心,也不难过,他承受的冤屈,却能让六月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