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蔓报出一个并不算小的数字。莱斯特冷哼一声，爽快地在不记名支票上写下金额。他将支票递给诚惶诚恐的修女，然后来到男孩面前，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

        “莫吉托！”加利蔓喊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她干脆抓着发将人拉起来，那孩子痛得一抖，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被迫舒展开，睁开灰色的眼睛，莱斯特看到了平坦的脯和短下的隆起。

        “我不是吝啬鬼，女士，”莱斯特掏出支票本，冰冷的绿眼睛盯着修女，“不过也别把我当慈善家。”

        莫吉托没有回答。加利蔓修女抢着说：“这孩子没有名字，莫吉托是他妈妈――那个敲了我一大笔的婊子――的代号。您可以给他起个名字。”

        “你叫莫吉托？”

        莱斯特抬起手杖，隔空点了点角落的小东西：“让我们看看那个。”

        莱斯特饶有兴致地用手杖挑起少年的下巴。少年过了几秒才作出反应：他看向莱斯特，视线却没有焦距。“他很美。开个价吧。”

        莱斯特看着加利蔓不停地鞠躬歉，不置一词。修女面团一样的脸涨成鲜红，汗水从那上扑簌簌落下来，打在水泥地上形成一小块深色痕迹。他看得够了，于是说：“别这么拘谨，女士。我自然知你们的难，但我付这么一大笔钱，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而这些，”他用手杖指了指两扇铁门，“不行。”

        修女谄笑着转过，松了一口气。她向里面走去，挂在腰间钥匙丁零当啷地响。她在最里面的门口停步，找出钥匙打开了门。

        “您也看到了，他正生着病。最主要的，他还没法用――他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哪一边都不算。虽然长得好，但谁又能花一大笔钱买个长了却不能的东西呢！”

        “莫吉托很好。”莱斯特解下披风包裹住莫吉托近乎赤的，稍一用力便将轻得过分的男孩抱了起来。莫吉托抖了一下，双手迟疑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最终却只是轻轻地过莱斯特口的衣物。

        他嗤笑一声：“那也得看过才知。带路吧，女士。”

        是个男孩。他长得很漂亮，即使是病痛和灰尘让他变得憔悴又暗淡，也丝毫不能掩盖他的美。他四肢纤细得过分，因为发热而双颊绯红、呼急促。密的睫垂下来遮住了半开的眼睛，那对灰色的眼睛――它们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出水晶一样的光泽。

si  m  i  s  h  u  wu.  c  o  m

        “唉……好吧，先生，我的确还有些货，”加利蔓修女说，“但都是瑕疵品，您看不上眼的……”

        “瑕疵品？”

        修女的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她故作姿态，扭扭地说：“按理来说，我是不应该收您很多钱的；可他的婊子妈要了我一大笔，生病又花了不少――”

        这间屋比其他的都要小上不少，里面只有四个“货物”。一个骷髅一样的枯瘦女人，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却肚隆起的小女孩；一个浑生疮却仍然向莱斯特搔首弄姿的男人。

先生，最近行情不好，您是知的……”

        最后一个是纤细的……男孩？还是女孩？他只穿着一条短，蜷在角落的薄垫子上，半长的发垂下来，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