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姑娘一看他们的反应就知他们没听说过，于是立刻逮住话茬，倒豆子似的叽叽喳喳讲了起来――169路是一趟环海公交，简单来说就是这座海边之城的一网红打卡点。据说这趟公交有神奇的魔法力量，乘坐过它的人，都能实现一个心愿。如果是恋人从起始站上车，绕海一周到终点站，就能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抹茶味的。”他尝了，还合口味，问孟绪吃不吃。

        他不是会拒绝人的子，也觉得这种拼桌的小事如果说不未免有些不太好，就点了点。孟绪原本似乎想直接说不能，但他一点，孟绪也就没说什么。于是两个女孩就这样和他们坐在了一桌，长发那个是姐姐，话不太多，只是从坐下起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孟绪。他起先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后来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视线就是冲孟绪去的。

        孟绪摇，正巧有侍者路过，盘子里端着酒，孟绪随便选了一杯。

        嗯，神奇，也能胡扯的。他觉得既然大家都能花上万块来看篝火，再相信这种人类编出来的鬼话，是不是显得更傻了？

        “孟绪。”他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孟绪的衣角。

        “不过你们关系还好，还能一起出来旅行呢。”又补这么一句。

        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明了。他被问得一僵，不知该答什么，只又摇。

        “帅哥。”短发姑娘见孟绪离开，喊他一声，神神秘秘：“跟你打听一下，他有女朋友吗？”

        孟绪扭过来，还没说话，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是程文默亲自打来了电话，孟绪示意他原地等，起到了一旁去接。

        这个他说的自然是孟绪。他听出这话里的深层义，嘴角一垮，原本想说有，话到嘴边还是没了音，只摇了摇。

        说着还指给他们看，孟绪似乎真来了兴趣，顺着看了过去。

        “？”

        “绕海公交？”却是孟绪接了话茬，十分封建迷信地问了句，“从哪里坐？”

        “明白。”短发姑娘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太一样，竟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同父异母的哥哥弟弟嘛。豪门恩怨，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他和孟绪被问得都一愣。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看着那两团红云，抿了抿。短发姑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们，是同学？发小？还是――”

还摆着装盘致的各式食物。他是真没想到来旅游的冤大这么多，见孟绪神态自若地牵着自己，脸上还忍不住一热。

        可话还没出口，短发姑娘突然话音一转，问了句：“你们知169路的传说吗？”

        短发姑娘兴冲冲回了句：“刚才你们下车入场的地方就有站台，而且就是起始站。”

        “你看吧，我就说没有。”短发姑娘用手肘撞了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姐姐，眉挑得很有深意。那长发姑娘大概是个爱害羞的子，被妹妹这么闹了句，脸唰得就红了。

        那短发姑娘没懂他的意思，看样子还想追问，他一句话憋在咙里良久，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闷声：“他叫我哥哥。”

        “饿不饿？”孟绪牵着他找了张桌子坐下，从桌子上的几盘食物里挑了块慕斯糕，推到了他面前，“尝尝好吃吗？”

        一小块抹茶慕斯很快吃掉一角，孟绪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说着话，旁突然有人靠近――是两个女孩，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得有几分像，应该是姐妹俩。短发那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格很开朗的样子，问能不能和他们拼一桌，别都有人了。

        察觉到这一点，他登时心里就不舒服起来。偏偏那短发姑娘是个话痨，抛话题没人接也不觉得尴尬，热情地不得了，一会儿问他们是同学吗，一会儿又问他们是哪里人。他一点也没有聊天的兴致，用目光向孟绪求救。孟绪的字典里就没有“男生应该绅士有礼”这一说，看懂他的眼神后，张嘴就要打断那短发姑娘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