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殷容的儿子？”

        “正是。”

        “哦。”他眯着眼睛看过来，让殷澄不禁想到一只野兽冲他抖起浑的，亮出獠牙，可是他只是对殷澄笑笑，并未其他的事。

        殷付之在后面说了一句：“江尧。”

        这男子闻言转过去，像是有点委屈，说：“随便你好了。我去抱雪儿。”说罢他转出了门，连再看殷澄一眼也不屑。殷澄一雾水，不知到底何得罪了他。

        等他出去了，殷付之对殷澄说：“他是我的徒弟，平日嚣张惯了，你莫要见怪。”

        “原来是师弟，是殷澄不知，唐突了。”

        江尧出去不过一会儿，抱了一个娃娃进来，他一屁坐在殷付之旁边，一副没尊卑的样子，说：“你抱抱雪儿，他刚吃过。”这娃娃长得玉雪可爱，看到殷付之，哇哇地喊他。殷付之也不逗它，把食指到它手心里让它握着，雪儿得了手指就开始摆弄。

        殷澄心里想着，奇怪，怎么这么像一家三口呢？江尧抬眼斜着睨了他一眼，又冷又傲的。殷澄忽觉他是讨厌自己。

        过了一会儿，殷付之注意到殷澄还在那里站着，像是有些尴尬，他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晚间再说。”

        殷澄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在这里再呆着了，赶忙告退。

        在回去的路上，他遇着了白仪，打了个招呼一往回走。说到江尧时，殷澄有些感叹：“这位师弟一定很得主爱吧？”不知怎得，他刚说完白仪就突然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久才呼顺畅。

        殷澄又问：“他抱着的娃娃是谁的孩子？生得真可爱。”

        白仪左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是主的孩子。”

        殷澄奇怪：“怎么未见叔母呢？”

        白仪完全不想再回答这些问题了，他把扭到一边，躲闪似的，说：“主没有夫人。”

        殷澄以为是主随便找的女人生的，这问题已经算是多嘴了，于是他歉意：“是殷澄逾越。”

        第三日早些时候，殷澄又去请安。娃娃没在这里，殷付之和江尧两人坐在一起，看着像是刚吃过早膳。

        殷澄：“给小叔叔请安。”看到江尧，他也礼貌地笑笑，说：“师弟，早上好。”殷付之让人给他搬个凳子，侍女送过来茶水也分给他一盏。

        殷澄端着茶饮了几口，惊叹：“叔叔，这雨前龙井真是上品啊！不知是从何采摘的？”

        江尧：“茶是谷雨前采的，没什么特别。只是这水是我清早自山尖采来的的雪水，你可要好好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