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那师尊在哪里?
重诀一出门,周围的仆人便黑压压地跪下来一片。
重诀挑眉,果然是幻境,只有墨临才有那种滥杀无辜的恶趣味。
重诀看着周围兢兢战战的仆人,眉间微
,事情有些不妙。
这个时候他记得是他将师尊关在沧澜阁中派人日夜看守。
“尊主在哪里?”重诀扫视一周见众仆人跪倒在地,却不见师尊的踪影,口气也带着不耐。
重诀有些烦躁便随意指了一个
仆:“你来说。”
“回……回门主,尊主刚刚说他要沐浴,不准我们跟着。”那个
仆生的瘦小,陡然被挑中神色很是慌张,结结巴巴地回答
,眼神却飘忽不定,躲躲藏藏的。
“师尊进去有多久了?”重诀神色有些着急,
本没注意那个小厮的眼神。他必须现在就要见到师尊,他心中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
其中一个侍女有些犹豫,斟酌着开口
:“大概……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都这么久了……
重诀心里发凉,因为房门里边没有一点动静。
重诀抬脚就开始踹门,只一脚就踹开了,重诀猛地冲了进去。
在看到面前情景之后,只一眼他便呼
瞬间凝滞,一
凉气从心底窜上来。
他猛扑上前,步伐有些不稳,接着一个踉跄,膝盖陡然一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只见浴桶中的水已经被染成了淡红色,师尊面容安详,
着寝衣,
颅靠在浴桶上微微向后仰着,
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就好像睡着了一般,一只手腕无力地搭在浴桶边,手腕上是骇人可怖的伤口,伤口
血肉模糊,足见下手狠意之绝。
猩红的血
一路蜿蜒向下顺着浴桶滴落在地,地板上则是一把闪着寒光带有血迹的匕首。
重诀向门外看去,周围又是跪倒一片,众人皆将
伏在地下,
子剧烈抖动着,众人脸上皆带着恐惧神色。
“你们早知
,你们为何不报!!!”重诀眉宇间满是戾气,他从不嗜杀,但今日却动了杀念。
“门主饶命,非但隐瞒不报,只是我们去时……尊主便没有了气息。”刚刚那个主动告知时辰的侍女跪倒在重诀的脚边,眼中一片冰冷,显然已
好了必死的决心。
重诀
本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他只知
他又看到了血,师尊的血,好多好多的血。
他无心去应付那些墨临弄来的
仆,他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那些
仆纷纷磕
谢恩,然后作鸟兽状散去。
重诀手剧烈颤抖着,他不知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将师尊从浴桶中抱出。
他为师尊穿好干净的衣衫,为他轻柔
去腕间的血迹,给他伤口上药,为他清理伤口细心包扎。
“师尊,你理理我,你睁眼理理我呀”重诀扯出一个笑容,像是孩子般摆弄着沈洛卿披散的黑发。
他把沈洛卿的黑发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结,他觉得这样师尊便会起来斥责他胡闹,然后便会像往常一样罚他抄书。
重诀将自己的
发扯下一缕和沈洛卿的
发打了一个结。
他看着这两缕打结的
发,笑得眼睛弯弯,嘴角带着一抹苦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看,这样咱们就能长长久久了……”
重诀陪着沈洛卿说了一下午的话,从小时候沈洛卿教他读书习字,教他礼仪
德,教他为人
事。
哪怕是他那天背下来了某本书师尊夸奖他,像这样无关紧要的事,他也要拿出来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