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他们的眼神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的刀不知过多少人血，如今只是出些煞气，也足够未曾练武的小孩吃足苦。

        段辰看向城中一片青瓦高楼，遥遥一指，“江十二，李天虎每日都会去那找一个叫西枫的伎子。”

        “听过。”见他感兴趣，段辰略略思索，将所知缓缓出，“楼内只押人的买卖，通常由信使负责护送。信使多是年过三十五仍未离开的赐名者，他们内力深厚，经验老，对于江湖势力十分了解，俗世又没有牵挂，最适合这样离无定所的任务。”

        我不要这般可怜的人！凤栖星暗暗，他就算死，也不要孤魂野鬼！

        “警告？你是武林盟主他们说不得看不得，说了看了就要受你规整？”

        “没有牵挂？”凤栖星讶异，“人怎会没有牵挂，没有牵挂的人岂不是和路边的野草一样。生来不知自己是谁，死了也没有人惦记。而且就连野草也有共生的花草，这也算是牵挂，难信使连野草也不如吗？”

        凤栖星想起车夫蜡黄的脸，那上面沟壑深邃，老态尽显，稍一猜测便可知那人在尘世漂浮多久。

        驴车行到次日清晨，作为江城的第一批来客进入城内，而此时车上只剩下一双目昏黄的老夫车和三个面色惨淡的少年人。

        “那车夫哪里来的，怪异得很。”

        一女裙，腰带百花彩铃的凤栖星蹲下查看男孩的气息，另外两个男孩被段辰的刀气波及，也都吓晕了过去，“他们还是个孩子！”

        他还是第一次来江城。矮小的城池内路整洁宽阔，幽静和谐，晨起的百姓神抖擞，花草蓬，鸟儿啼鸣，一派生机的景象，稍稍抚平了凤栖星躁郁的心。

        “不提这个了。”凤栖星着额角，心中烦躁慢慢滋生，“这次目标在哪里，我和你一起了结他，余下时间我想好好看看这里。”

        “押镖？”凤栖星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但对于栖花楼这样的杀手组织来说，镖局通常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敌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楼中有押镖生意，你也参与过？”

        凤栖星抓住他的手，明目剔透，盈盈若光，宛如黑夜中的独行的猫，摄人心魄，“你怕是忘了，我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

        “我警告过他们。”段辰手中着一朵紫薇，俯将其绑在花铃上。

        “野草也比信使好。信使之所以是信使，他手中不知沾了多少同伴的血。”

        凤栖星沉默了，如他这般不是靠着武力获得赐名的，都不知杀过多少同伴。在成为信使的路上，他们亲手斩断的牵挂，谁能记得清呢。

        “西枫……”

        ……

        凤栖星坐在城内一颗老树上，远远望着逐渐变淡的车辙印。

        昨日那车夫似是没见到段辰对那三个男孩所的事，连夜赶了一路车，一张蜡黄的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一丝疲惫与恐惧。哪怕内力深厚如段辰，抱着凤栖星坐了一夜，眉间疲惫也显而易见。

        凤栖星面色变幻，望着那一片青瓦久久不语。

        段辰坐在他后一条枝干上，闻言沉片刻，说，“他是楼中信使，负责溧城周边情报往来以及押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