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走下公交回到家里时，夜幕还未落全。星月将出，风自路口袭来，转瞬掠过他侧，迅速逃向远方。夕阳似火将铺天的云幔烧作刺眼的金黄，几只海鸟发出鸣叫，拍着翅膀结队横过暮空。钥匙拧开大门，目光所及一片漆黑。伊格打开灯，在房子里绕了一圈。

        最可恨的是兰登全都合。

        雷蒙德不是个极致的变态。这恐怕是兰登除了那个纹以外仍然完好无损的重要原因。但伊格知他面下更有破坏的恶劣因子：除了不会出现永久伤痕以外，兰登的从至尾都是他的玩物。快感，疼痛，高，每一个神经细胞都掌握在他手中。

        伊格怀着忐忑的心情输入熟悉的网址，而结果没有给予他笑容。

        “姐姐。”伊格抬，阳光真挚的微笑挂在脸上。他早已从雷蒙德那里学会了很多。“你还没走？”

        兰登看起来已经有些兴奋，革项圈下结动，结实的膛在布料下一起一伏。摄像机优秀的收音准捕捉到他灼热的息。伊格缩紧，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唯一的光源。沙发旁边散落着林林总总的小，伊格认识或者不认识。没有看起来特别凶残的，但也没几个善茬。

        电梯厢到底了，铁门缓缓打开。

        伊格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男人已经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他下面依旧很干净。没有新生的发，看来雷蒙德不打算再让它们长出来。半的孤立在镜前嚣张却无用，他手掌搭在膝盖上，犹豫片刻，慢慢朝间游移。大内侧的肌肉因为放松而被挤起堆成情色的肉感，是对着镜之外千万目光的赤引诱。他手指自沿着腰腹中线移动，指尖牵着衣服下摆一路往上拖至镜之外，将布料在口中，展示出令人羡艳

        伊格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下坠的重力压在肩。他攥紧拳，在狭窄空间里低等着开门叮咚声响起，从大脑到心弦都一团乱麻。

白日梦？伊格自嘲地在心里飞速摇。假设他提出请求，以雷蒙德对他的好，也许真有推掉今日安排的可能。但事实仍然不会有任何改变。雷蒙德决定了就是决定了，更新早晚会来。

        “谢谢，不过没关系。”女孩爽朗地笑，“只是点小事。”

        难雷蒙德真有会议？

        兰登不在。

        他们匆匆别。女孩抱着一摞文件夹，吃力地戳了下电梯按钮。伊格沉下眉，朝自己座位走去。

        “没什么。”他故作轻松地打哈哈，“就是我想出去玩会，不确定晚上多久回家。”

        “伊格？”疑惑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刚才突然通知说要加会！”一直带领他工作的女孩秀眉微蹙，“我跟男朋友约的晚餐又没了。”

        直播者――或者可以直接说是兰登，跪坐在沙发上面对远的摄像机。他上衣难得宽松，没有勒得太紧，下摆遮到大。但他下面什么也没穿，脚踝上扣紧的黑色内衬束缚与大的带相连接，将他双分开折在一起无法轻易活动。伊格不认识镜内有限的背景。那里的装修看起来像个固定的居所，而非酒店或是什么其他旅馆，也许是雷蒙德和兰登约定俗成的拍摄地。

        雷蒙德表示理解地微笑，“你已经长大了，伊格。”他双手交叠托着下巴，“你有资格自己的决定。”

        莫名的苦涩如水淹没，每一神经都在努力搭出正确的笑容。“那你早点回来。”他轻点，转匆匆逃离办公室。

        这不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但伊格仍然疼得稍稍捂了下口。客厅里还略觉凉爽，空调刚关，兰登没离开多久。伊格背靠着墙，大口呼了几下空间里残余的冷风。或许他只是临时出去？伊格自我安地想。他看一眼手机，已经过了雷蒙德所说的时间。伊格将背包扔到沙发上，匆匆跑上楼。熟悉的卧室设置一如既往。伊格打开桌上的笔记本，锁上门，拉紧窗帘，因为力度太大，深蓝厚布弹开小丝浅。他隔着细小的隙瞥见窗外天际线下红的落阳。曾经的他站在这里眺望过一场浩大的暴雨。

        “可惜。我能帮什么忙吗？”

        果然是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