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冷静点！”里德尔连枪都顾不得再举着威胁，立刻收回腰包反手将男孩抱紧，“已经没事了！”

        暴雨不断敲打着紧闭的车窗。伊格不是第一次坐这辆车，但仍然紧张得要命。里德尔把车开得飞快，车轮卷起的水花在窗外刷出一巨浪。沉默尴尬得要命，车厢里只有卢卡斯低低的胡话。

        “自以为是。”里德尔冷冷地评价。

        幼小的躯贴在上，虽然仍然有些不安，但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伊格在雨中一下下轻轻抚摸他后脑勺的发丝。卢卡斯的额贴着他脖颈，肤。男孩的温高得不对劲。

        “你不需要知。”里德尔眉稍皱，“不要多闲事。”

        “不！坏人！”他拼命地挣扎尖叫，“放开我！”

        “或许，”伊格壮着胆子开口，“能先把他给我一下吗？”

        伊格小心翼翼将男孩接过来。浅浅的樱桃酒气息弥漫开去。伊格不确定卢卡斯是不是那天赋异禀的少数派，能在分化前就感知到信息素。不过他现在自己更需要镇定，在自己的空间中能够让伊格起起落落的心情尽快平复下来。

        气开得很高。

        伊格在脑海里拼命搜索希得交给他的信息。雷克斯显然代表艾迪斯。但是里德尔又是何方神圣，能成为那种家族的选择？

        “为什么会盯上他？”伊格低握着卢卡斯的手。男孩在噩梦中紧抓着他不放。

        “他在发烧。”伊格抬起直视里德尔眼睛，“我们必须去医院。”

        伊格默然。里德尔又说错了什么呢？他太弱小了，就算知也保护不了卢卡斯。然而在短暂的沉默后，却是男人先开了口。

        感谢雷蒙德曾经教给他察言观色的一切吧。伊格能看出里德尔虽然形貌凶狠，却比雷克斯好对付得多。就算刚才眨眼间弄死两条人命，卢卡斯仍然是他的肋。

        “我和雷克斯是从小定下的政治联姻。”他连红灯都不停，踩着油门直接冲过了线，吓得伊格抓紧扶手，“卢卡斯是这场交易的关键。”

        里德尔正将他安抚好，就见卢卡斯浑一颤，猛然不断踢打男人。

        男人上的血腥气息太重，哪怕雨水也不能洗净。这对还在迷药影响下的卢卡斯来说无疑是强烈的威胁。不过伊格不敢直说。

        然而他的安抚效果一般。卢卡斯大脑似乎仍然没有清醒，不断吐出些破碎的只言片语，在里德尔上扭动想要摆脱。

        “哥哥……”雨滴模糊了男孩的声音。他眼睛还没睁开，甚至没有看见伊格。

        他看得出来男孩一颗心都扑在他上，不想就这样置事外。

        伊格心脏狠狠颤了一下。原来他刚才真的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卢卡斯把我当朋友。”他不知哪里跟来的与里德尔对峙的勇气，“我总要为他点什么。”

        伊格稍稍紧了下拳，“我差点因为他没命。”他说，“这也不行吗？”

        里德尔显然这辈子没怎么听过人命令，眼里满是怒火。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卢卡斯上时，又明显出强烈的忧虑。

        他嘁了一声，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伊格见到对面远街边闪起灯光。“上车。”

要走，他随后就到。如果说是巧合路过，连伊格自己都骗不过。雷克斯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吗？伊格斟酌片刻，正要辩解，就见里德尔怀里的卢卡斯忽然动了两下。

        “我的养父――你不需要知他的名字，控制着这里最大的武和毒品交易市场。”里德尔顿了顿，“知地下街吗？

        “会有人理。”里德尔没回，朝着轿车走去，似乎习以为常。

        那的确是Omega才会有的眼神。

        伊格脱掉了透的外套只留里衣，子还是冻得直抖。卢卡斯闭着眼睛紧紧靠在他怀里，脸颊发红，呼急促。里德尔坐在前排驾驶座上，从镜子里能看见他面色不善。

        “那些……”伊格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尸，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就算路灯光线糟糕，也不影响他看清背上的碎肉。

        “我也很惊讶你没有立刻跑掉，否则就真的完了。他们的人在周边设了埋伏，如果有漏网之鱼，就会立刻乱枪死。”里德尔因为他的话轻笑，“普通人就更该躲得远远的。为什么还要问？”

        里德尔表情十分不快，伊格被他盯得汗直竖。但在片刻之后，他还是稍稍松开了卢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