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莱诺也已经知了关于这里的一些事。”裘德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正是他们把我带离了其它低等手。”

        “理解人类和手，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样的。”那声音像隔着水听见的。

        “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了。”裘德耐心地说，“虽然媒没有报，但有一批新的仿生人被投放进了森林。”

        裘德和他的同伴被径直投进了一聚集地中，他看着自己的战友反抗、崩溃、损毁，他也一度徘徊在损坏的边缘，但他坚持了超过一周时间，之后，围绕在他边的手群忽地退开了。

        “你想说什么？”在他的目光下，莱诺不由得又倒退了半步。

那可能得到的答案令他无比恐慌。

        裘德摇了摇：“我没有随携带，只是有需要时来这里拿而已。”

        “莱诺看起来不是什么也不知啊。”裘德这样说。

        他想起某些遥远的光景，在觥筹交错

        呼也有些不畅，像在火焰中不断翻腾，他摇了摇，仔细聆听着裘德的答案。

        作战开始二十四小时后，所有的仿生人都被手捕获，连续一百二十小时不间断的折磨后，逐渐有仿生人损坏下线。

        低级对高级的服从是手社会构成的基本，得到拟态手的庇护，裘德便能在树林中畅通无阻。

        “手会侵犯仿生人，但人类也会，对我们而言，他们本没有什么分别。”

        裘德深深地注视着他，说：“通常，要是有仿生人误入森林，我会直接带他离开这里。”

        而在那里出现的，则是与人类有着一模一样外貌的――

        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宛如阳光照耀下的海水，裘德又冲着他微笑。

        仿生人少年陡然一惊，他飞快退后一步，警惕地注视着眼前人。

        “拟态手。”莱诺喃喃，“在所有手中，是进化的最先端。”

        这一批仿生人使用了莱茵黄金最新型的α5智能心，采用多次先期测试及实战反馈进行进行了调整，而后为供给这一次大规模实战专门生产了三个批次。

        “莱诺，我喜欢你。”裘德说，像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你对自己、人类和手们都抱有困惑，我认为你能够理解。”

        “理解……什么？”莱诺再度问，只觉得自己眼前像在教堂里观赏那些彩绘玻璃般五彩缤纷。

        他们遇到的敌人是不是太少？他……一开始被找到，是不是也是因为有东西通风报信？

        莱诺晃了晃，裘德的大手盖住了他的脑袋，掌心上的温让他感到一阵不合时宜的安心。

        他们中包了所有别的仿生人，在唤醒和简单的程序启动后便被空投进了森林深，作战目标是探查丛林中心的状况而后离开。

        “你和那些家伙……那些手、是什么关系？”莱诺低声问，过低的声音在脑海中轰鸣。

        “我认识他们。”裘德没有回避他的问题，“是他们救了我。”

        对人类来说，手的形态代表着不同品类或能力，而对手们本来说，它们代表着阶级。

        “你、你说……他们、救了你……？”

        “你……”莱诺注视着他的双眼，“来过这里？”

        一旦意识到这些事，想象就如雪球般越越大，它们无可抗拒，犹如即将到来的世界末日。

        裘德看了眼自己空下来的手，表情混杂着难过与困惑，他说：“莱诺？”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吗？

        “什么？！……”

        “嗯。”他回答，“我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莱诺不由得回想了他们一路的经历：是不是在什么地方，他们本该遇到手却没有？

        话语犹如雷鸣在莱诺脑海中轰地炸响，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再出口的话语因惊讶而磕磕绊绊：

        ――从森林中心、手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