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逐渐变得不对了起来，赤肤上密布的刺痛逐渐变成了温柔的抚摸，给人类带来甜美的快感，傍边的人鱼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交接不受控制的探出来，双眼染上一层猩红。

        人鱼顺着顾渊泽的手指看过去，一团半态的物质在石上散发着荧光，美丽而又诡异。

        石很厚，两人在隙中七拐八绕，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穿过整个石。

        “奥拉斯，你还好吗？”

        “人鱼在生命终结的时候也会回到圣地，将投入热泉，灵魂回归海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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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拉斯带着人类不断下潜，澙湖的深度已经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已知的澙湖，而水温却一直在升高，甚至比他们的还要热。

        发光物的影响并没有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减弱，又或者说，是他们周围还有很多这玩意。

都能不经意间哼出曲调。

        奥拉斯突然发出一种刺耳的嘶吼，发光物的影响瞬间消失，人鱼夹着人类迅速后退，转向更深层浅去，在记忆中，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玩意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出了大事。

        澙湖里不只是风平浪静，表层盐度很低的海水甚至不在动，水非常浑浊，堆积着各种浮游生物和他们的尸，再向下，巨大的裂散落在石上，外界的海水渗入，使得澙湖下盐度升高。

        就在顾渊泽已经快要无聊死的时候，人鱼终于找到了入口，嘱咐人类在原地待着不要动，自己游到不远的石上，锋利的爪子轻松粉碎石块，一条不宽的通很快被打通。

        顾渊泽刚开始以为是过高的盐度刺激到了肤，但离发光物越近，肤上的刺痛越甚。

        顾渊泽主动提出去圣地心看看，他总觉得人鱼圣地被破坏就是人类造成的，甭是试验还是炸鱼，人类造成的损伤，他多少能帮上点忙。

        顾渊泽以为，从那个小里钻出去的时候，眼前会豁然开朗，或许会有桃花源那样的景色，再不济也得是小石潭吧，肯定不能是眼前这样破败寂静的玩意吧……

        透过浑浊的海水，依稀能看出圣地昔日的美景，石上到都是珊瑚的残骸，偶尔有几条小鱼穿梭其中，藤壶零散的长在隐蔽，还有些甲壳类生物在石上爬行，虽然寂静，但充满生命的气息。

        圣地的心在澙湖最深，可浅层水域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更深的地方不可能幸免，高盐度的海水对人鱼卵是致命的，如果不能修复圣地或是找个新的地方孕育鱼卵，咆哮西风带的人鱼传承就会断绝，几千万年积累的知识将不复存在。

        两人都知不能再靠近了，但都不由自主的游过去。

        人鱼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挂到人类上，他被一种说不出的悲伤环绕，只有人类能让他好受一点。

        “你们信仰海神。”

        人鱼的速度极快，不过几分钟就游出了让两人感到不适的区域，进入了圣地最心的底水域。

        回声中细微的差别是人类无法分辨的，奥拉斯一遍一遍唱来自深海的曲调，就像是地球的低语，在漫长的时光中被人鱼习得，刻在人鱼的传承记忆中。

        “嗯，人鱼是被海神创造的，所有的人鱼族都是海神的后代，但我们不能离开自己的领地，更不能进入其他人鱼的地盘，不然除非一方死亡，我们不会停止战斗。”

        这可怎么办呢，他可不想在伴侣面前弄个小鱼套子来疏解一下。

        虽然圣地不复从前的胜景，但安全还是能保证的，进入这片水域的时候，顾渊泽能够感觉到那种腻在肤上的诡异感觉消失了，人鱼也不再暴躁，眼睛逐渐恢复正常。

        奥拉斯委屈巴巴的吐泡泡，他的伴侣没有发情，肯定不会同意他进去，而且人类在平时也不太能受得了人鱼的大小。

        “这样啊……奥拉斯，你看那边。”

        奥拉斯比人类震惊更甚，他在这里出生，虽然离开圣地后就不会再记得其中的景色，但想也知，圣地能够孕育人鱼，必然不可能是这个鬼样子的。

        但探出来的交接并不打算乖乖听话，非得要搞点事情出来才能罢休。

        圣地在努力的自我修复，只是被破坏的太严重了，这些努力显得微不足。

        “那不是圣地里的东西，要过去看看吗？”

        温的感落在奥拉斯腰侧，紧接着是握住交接的双手，人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帮你，奥拉斯，放松……”

        还是说，这一千多年的时间，圣地被破坏至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