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说的力气给他捶背，捶的差不多又涂上膏药用手使劲，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整个背脊，把黑乎乎的膏药成透明色，被肤收掉才算完。

        接着又心疼的摸着他手上的水泡，叹气：“我没带针，没办法给你挑破。”

        陈舟今天没怎么注意自己的手心，被提醒才发现双手手心和手指上有好几个水泡，看得他咦了一声：

        “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自己不知？”

        顾正歌瞪他一眼，拿着他的手凑近，瞪大眼睛，在黑暗之中仔细查看。

        可惜还是看不太清。

        陈舟就着动作摸摸他的脸：“没事，等我回去自己挑破，我以前打篮球也经常有水泡，自己会理，你先给我，也疼。”

        不光是膀子疼，走了一天小也特别难受，肌肉紧绷绷的，酸疼酸疼。

        顾正歌叮嘱他：“一定要把针用水煮一下，不然会发炎．．．算了，你忍一天，明天我给你弄。”

        他还是信不太过陈舟。

        水泡还小，不挑破明天应该能坚持一天。

        陈舟嗯嗯两声，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抬起来伸过去，还可怜兮兮的说：“反正看不清，把衣服脱了呗？淋淋的又不舒服。”

        “懒得理你。”

        顾正歌抬起他的用力。

        然而陈舟一点也不老实，控制自己的脚凑上顾正歌的膛，用脚趾隔着衣服在上面狠狠地拧了一把。

        成功得到顾正歌怒吼一声：

        “陈舟！”

        “哥哥在呢。”

        某人无耻的应了一声，半点羞愧的感觉都没有。

        反倒是顾正歌没了声音，张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老实一点。”

        顺便小警告。

        陈舟此时坐在水里的一块石上，后面没有依靠，又抬起，这姿势非常不适合调戏别人，于是非常顺从的听了话，让顾正歌给自己按摩。

        一小瓶膏药全给陈舟用上了。

        “贵的吧？”陈舟问。

        “也不是，都是常见的药材，就是搭有讲究，熬药也费功夫。”

        顾正歌用溪水把药瓶洗干净。

        说是瓶，其实就是个巴掌大的，上下一般的圆盒子，木的，没什么花纹，手艺也不致，只是里抹了蜡油。

        这药膏是从西北带回来的，里面的药材确实都不贵，他们这里的基本上都找得到，只是怎么搭有讲究。

        顾正歌对陈舟说，他伺候的那位小哥没多久就病故了，他也没有在衙门待下去的理由，于是重新回到了军队，跟其他小哥一样，干洗衣饭喂枪的活计。

        又过了没多久，他和另两个就搬出去住了，正好住在离老军医家不远，于是会早晚过去照料年迈无子的李太君，给几个儿徒饭什么的，也会经常帮老军医晒晒药材，熬药，给受伤的人上药等。

        老军医是个很好的人，向来不藏私，教徒弟的时候，看他在旁边也不避讳，有时候还会告诉他某种药材叫什么，有什么用。

        后来认了字，也给他说过几个治病的方子。

        方子是记住了，可惜，治病却不可能。

        因为他看不出人得了什么病。

        陈舟无情的笑出了声，笑完问：“那你想学不？”

        顾正歌把干净瓶子倒扣在一块干净石上，摇：“没人愿意教的，老军医那样的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