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越细织出来的布也越好,要是去卖价格也越贵。
听得陈舟一万个不高兴。
他放下木盆,走过去扶他,语气虽不热络但还是问:“去哪儿?”
看着手里的米糕,陈舟思索要不要拿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度,把它扔出去。
顾正歌站在原地,边嚼边等他
影看不见,这才端着木盆回家。
“你还没跟我睡呢,就先跟别人睡了?”
也幸亏是这样,不然他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睡别人的床铺被褥的。
.
“一人一条被子,中间还有那么大的空隙,这也算睡?”
有一只黑乎乎的爪子对比,能不白吗?
顾正歌眼前浮现出陈舟的
影,嘴角无声勾起,淡定回了一句: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忍受别人往自己被窝里爬!
他之前以为林阿家是中了暑,后来才发现不是。
“...是你晒黑了。”
后面追着他,
着鼻涕口水冲他傻笑,衣服上全是脏污,有时候上厕所都不能自己来,家里没人
,他再嫌弃也得去照顾他。
“只有我男人能进。”
说完,背对着他扭过
去。
他病的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了,脸色惨白惨白的,不扶着东西
本没法走。
顾正歌觉得自己再不结束话题,陈舟肯定会跟他聊到天长地久,于是干脆利落的抓住他的手拿下来,
:
陈舟明显不跟他一个频
,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正歌的脸,呼
:“你好像白了不少啊,比之前好看了!”
陈舟嫉妒心爆棚,但也没有那么厉害,可能是因为......吃人嘴短?
啪啪掉了几滴眼泪,看顾正歌不跟自己男人一样来哄,于是也不装样子了,噘着嘴推他一把,
哼一声:“以后你男人也别进你被窝!”
“晚上见了白天见,你也不嫌烦...快走吧。”
顾正歌生物钟
准时的,天微亮时候起床,抱着自己一盆子没洗的衣服,拿上那小君桌子上早就留好的几块米糕,往自己家走。
就这么麻烦。
林阿家在这个时候闹病,顾正歌说没怨言那是骗人。
正巧碰见林阿家从茅房出来。
只是一想到绩麻这一步骤,顾正歌就觉得手疼。
他把人扶过去,安置在床上,看他满
汗水,又转
去拧了个帕子给他。
前天把存起来的麻晒了一遍,又过了次手,把坏的都捡出来。
“唉。”
这还是
秋冬料子,是和棉一起织,工作量少了一半的结果!
顾正歌初步估计,光这一步就得
个七八天,然后还要洗,还要晒,接着就是绩麻。
他还说到
到,说没看够,立
捧着顾正歌的脸仔细的瞅,惹来顾正歌狠瞪他一下,羞恼
:“你手上都是糕点渣子,别摸了!”
“一张床上就算。”
要是夏天衣裳,那就是都用麻,一匹布光绩麻就得一个多月!
顾正歌把加了糖的粟米糕递给他,说自己昨天晚上在别人家睡的。
顾正歌黑着脸,按住自己的被角,对那企图爬进他被子里的小君威胁
:“你再这样,我走了!”
“嗯。”
“昨天看天色不好就过去了,衣裳也没洗,攒着今天晚上一起吧,我先去
饭,等会去打麻。”
那小君惊呼:“不要!”
把韧
一丝丝分开这话说得容易,那可是用手指甲上,一上就是半个多月,才能绩够一匹布要用麻线。
顾正歌看他火气没那么大,赶紧拿过他手里的饭盒,转移话题
:
绩麻就是把晒干的韧
一丝丝分开,再捻成一
,缠成团。
看他咬牙狠瞪自己,就是不开口的样子,顾正歌又叹口气,决定明面上还是保持一下家庭和睦的假象。
陈舟也还没忘自己有事情干,把手里最后一口糕
进他嘴里,捧着剩下几块走了。
可能是觉得回答太敷衍,林阿家瞪着眼睛看他,顾正歌只好又加了几句:
“我想见你嘛,昨天都没看够!”
“你...在万奇那里睡的?”
木盆中脱下来的
子上有一片血迹,茅厕中也是...别是小产了。
而一匹布,也大概只能给一个大人
一件衣裳,手巧的能剩下些料子,
些小东西,就没了。
再后来,他参了军,一路走到西北安定关,那里水很少,还是黄乎乎的颜色,得沉淀好几天才能用,缺水最严重的时候,一整个冬天也洗不了一个痛快澡,他所剩不多的那点
病也被日积月累的磨去了,收拾打扫的习惯倒是留了下来。
打麻就是把麻的
撕出来,再用一种特殊的工
过一遍,把上面的杂质去掉,留下来的韧
就干净了,成了织布的
麻原料。
那小君瞬间惊呆。
“...回屋。”
“不是让你放下就走?”
陈舟很惊讶:“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昨天把那些麻泡了一整天的水,为的就是让它膨胀起来,今天好打麻。
在门口遇见鬼鬼祟祟比划着要踹门的陈某人,噗嗤笑了一声,立
被拽到了一边。
顾正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