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问问埃尔温呢？”

        维尔顿时哽住了，随后小声说：“他讨厌我啊……他甚至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

        就算凯茜说过埃尔温的确在意着他，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他错了很多事，不该把盖布里奇的所作所为牵连到一无所知的埃尔温上，也不该因为日记里的只言片语那样慌张地不辞而别。他在清除夜里给埃尔温添了那么多麻烦，像个闯祸，获得了埃尔温的保护还不知足，最后还搞得埃尔温生死未卜。

        而且，他还记得埃尔温站在父亲的断台前，在血与雾交织的火光中转过来，眼神中透着猩红色的、蚀骨的恨和冷意，让他如坠冰窟。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感到愧疚和自责的――因为盖布里奇的死居然让他感到了一丝解脱，因为这长久以来一直纠葛着他的噩梦终于消失了。

        但这是不应当的――在埃尔温痛苦的时候，他却觉得庆幸，这是不应当的。

        维尔沉默着低下，看着自己的手缓慢地握成了拳，同时轻声说：“我……我现在只希望他平安。”

        麦克斯像是不习惯说什么安的话语，跟着他一同缄默下来。车厢内如此安静，在维尔耳边回着的只剩下街上的喧闹人声――又一片围墙被推倒了，墙崩塌的声音像地震般隆隆穿来，而正在这时，麦克斯忽然喊起来：“维尔，我先离开一会儿！”

        “什么？”维尔猛地抬起来，随后看见麦克斯自车门边缘一跃而下。

        男人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边往外跑去，一边朝街另一边挥舞着双手，嘴里叫嚷什么。在他的指挥下，几辆破车的篷上很快架起了重型机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左侧的街口――

        维尔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蓦地转过去。

        在如血般黏腻郁的夜色里，他听见了汽车引擎的隆隆咆哮声。然后，有两刺眼的澄黄色光束撕开了仄的夜幕――他曾经见过的改装悍像一横冲直撞的凶猛巨兽，冲过了丘壑般凹凸不平的废墟，悍然闯入了这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