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紧张地眨着眼睛，眼珠转动着偷窥男人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按耐不住，当着维尔的面点开通讯记录，再把手机往他的方向狠狠一推：“打电话。他怎么还没来？”

        维尔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焦躁，伸出手去，正要碰到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却听见男人突然开口：“不，我改变主意了，这次我来打电话。”

        不可以！

        维尔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要一把抓过手机来，哪知男人比他更快。几乎是眨眼间，维尔的手臂颤抖着停在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拿起了手机，手指恶狠狠地戳在了拨号键上。

        接下来的时间动得如此缓慢，以至于他甚至能够看到男人在外面的眉是如何一点点虬结，眼底的困惑又是如何转变成了震怒。

        完了。维尔不住地告诉自己冷静，却发现自己浑哆嗦得厉害，只有一对眼睛一眨不眨地、祈求似的紧跟着男人的动作，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完了。

        “你他妈……”男人沉着脸挂断电话，显然气得不轻，在面罩外的半张脸显现出气急败坏的猪肝色，“你他妈居然敢骗我们？”

        维尔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下一秒被男人猛地揪住了衣领，被生生地从座椅里拎了出来。男人像被激怒的斗牛似的气，腥臭呛人的呼陡然洒在维尔苍白的脸上，齿间咔嚓咔嚓地响，像是恨不得把维尔当场活剥：

        “你这个厚颜无耻的、狡猾的、该死的骗子！”他呼哧呼哧地骂，“来人！把他扒干净！把他扔进笼子里和那些拍卖品关在一起！把这该死的……该死的！”

        维尔抖得像只被吓到快要休克的兔子。他听见大块们的脚步声朝这边聚拢，不由得在男人手里疯狂挣扎，用手指去抠抓对方紧揪着他衣领不放的胳膊。

        但没等他挣脱，便感觉到自己的后领被人重重地一拽，本就被抓紧的衣领顿时像收紧的绞绳般死死箍住他的脖颈。他瞬间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被勒得差点双眼翻白，而那两条胡乱踢踹的撞倒了座椅，磕上了桌脚，把本就杂乱的帐篷搞得一团糟，纸片、电线与叮叮当当的零件盒到乱飞。

        “按住他！”有男人在怒吼，横飞的唾沫几乎溅到了他的眼睛里。

        混乱中，他不住撕扯踢打，最终还是被几只壮的臂膀死死按在了地板上，细瘦的胳膊被暴地反扭在后，耳朵里听到的都是自己剧烈的、恐慌的息声和男人们野的詈骂。他的肋骨间传来尖锐的刺痛，肺也一缩一缩地发疼。这疼痛让他浑脱力，只能闭上双眼，像即将被敲死在案板上的活鱼那样绝望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