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还痛吗？”

        “那你是跟随家人一起移居到中原来的吗？”

        闻辛斜了谢问一眼，谢问讪讪地移开目光。

        闻辛一把揪住谢问领子，扬起手：“想挨揍就直说！”

        “那闻老弟？哦对，你是秦飞虎的弟弟，按辈分，我叫你一声弟弟也是应该的，对吧？闻老弟。”

        闻辛忍着笑意，满意地点：“不错，算你们有点自知之明。”

        可是不谢问怎么安，阿朔都一副失魂落魄，郁郁寡欢的模样。为了不让阿朔再胡思乱想，谢问努力地说些奇闻趣事给他听，以转移阿朔的注意力。阿朔心不在焉地听着，揪着谢问的袖子，满面愁容地靠在谢问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睡去。

        谢问不由得凝视起他的侧脸，闻辛肤白皙，鼻子高，眼窝深邃，是一副非常立、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双鹰一样的眸子泛着大海一般深邃的碧蓝色，看久了仿佛能将人的心也给进去。

        三人边说话边动手，不一会儿一锅兔肉汤便在锅里沸腾起来，一时间整个山内香气四溢。

        谢问端了一碗汤，笑着凑到闻辛边来：“闻大哥……”

        阿朔显然是饿坏了，捧着碗一脑地风卷残云，不一会儿碗就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地了嘴角：“有大哥哥在，阿朔不累。”

        谢问一怔：“抱歉。”

        “不。我家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于战乱。我是孤儿。”

        阿朔看了看谢问，又看了看闻辛，一脸无辜状：“大哥哥，闻大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所以你来的不成就想来的？想用对这傻子那套来对付我？”

        谢问凑过去，在火光下握住阿朔的脚仔细观察，果然，白天看时还紫红紫红的脚掌，如今已经恢复了血色，消去了浮，脚踝上原本被磨出了血水的伤口此时也已经结了痂。

        谢问连忙：“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激动，我就是看你累了，来喝口汤平静一下好不好？指挥使大人？”

        “那样总好过我们一起被抓。要知咱们这一去洛阳，两个人都得死。”

        “没什么。”

        阿朔却一下子懵了，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碗，垂下脑袋：“阿朔是累赘吗……”

        “指挥使，你不是中原人吧？你故乡是哪里？”

        不一会儿，闻辛手里拎着一只野兔子回来，看见谢问与阿朔已经吭哧吭哧地在石里生好了火，搭起了铁锅，意外地：“我以为你们会趁机溜走。”

        阿朔咕哝：“为什么啊？难大哥哥想把阿朔一个人丢在南华山上吗？”

        “其实我压没想过从你手中逃脱。你武功比我厉害多了，没被抓之前我都打不赢你，现在被抓了就更不用说了。”

        一提到秦飞虎，闻辛立沉默了，他撇过去，目光中波澜起伏。

        谢问狠狠瞪了闻辛一眼：“闭嘴。”

        “不痛，伤口也结痂了。”

        闻辛瞪了谢问一会儿，半晌才接过那碗汤，勉勉强强地喝了一口。

        空气瞬间凝固。

        谢问大义凛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难追，说了不会跑就是不会跑。”

        谢问一时语，好气又好笑的同时一涌上心，令他不由得眼眶一热。谁知闻辛突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嘴：“你大哥哥的意思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被抓，就没了你这个累赘，想逃跑的话随时都可以逃……”

        谢问先盛了满满一碗递到阿朔面前：“今天累了吧？喝点汤补补。”

走出外。

        阿朔也很理直气壮：“对！大哥哥还说了，闻大哥一定在外面候着，这时候跑出去就是送死。”

        谢问叹了口气：“早知上元节那天就不该把你带下南华山。你本不该吃这些苦，都是大哥哥害了你。”

        闻辛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住口！不要叫我闻大哥！肉麻兮兮的！”

        谢问连忙安他：“不是不是，大哥哥绝对没这么想过，你别听那家伙胡说八！他就是故意想说这话气你来着！”

        “高昌。”

        等阿朔躺在地上，鼻息渐渐平稳之后，闻辛才悠悠地开口：“只要有我在，不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你们都别想逃。”

        阿朔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如果不能和大哥哥在一起，阿朔宁可死了算了。”

        “当然不是。”谢问贴着闻辛坐下，目光诚挚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你是飞虎的弟弟，我对你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是吗？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