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走动起来，那个按摩棒就使得梁郁如鲠在，郁的玫瑰香也让他微微蹙着眉。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是礼貌的状态。“弗莱尔的红玫瑰，是乌尔比诺的维纳斯，是提香笔下馥郁的女神，最合适用来赠予心爱的人，寄托自己的爱恋与情思。”

        “老师觉得对他们而言，什么美是最合心意，最令人快乐的吗？”

        书就是，他带出来的，那天和蒙纳聊完，他便重新翻看起它。银杏叶被他放进去签子，他翻了翻，池山那张速写就夹在后几页。

        他喜欢池山的痣。

        看来今晚他需要乖乖地和池山歉。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您是老师，也是客人，”她说，“能通过弗莱尔让老师更熟悉费泽，妈妈与我都会很高兴的。”

        “老师来到费泽之后，有买过弗莱尔的玫瑰吗？”

        “那自然是永远保持在他们最喜欢的那个瞬间，人永生，花也永不凋谢。”梁郁微微一笑，看罗拉转过望向他，缓声

        他也曾在还是学生的时候自己夹着按摩棒去上课，但那真不是个愉快的经历――当时他走两步路便痛得发抖，迫不得已只能翘掉了外写生课。

        今早他一边勾勒着池山的肩胛线条，一边就在饶有兴致地想：他下次也要让池山饭。看来就是今晚了――冰箱里有准备的食材，他在斯科特家的飞梭上给池山留了口信，他会在天色渐暗时回到家，那时候厨房的灯亮着，而自己会顺着他的衬衫下摆搂住对方，亲池山后颈上那颗不明显的痣。

        “梁老师不知的是，现在很少人为别人送花啦，”罗拉说，“在费泽，所有的美都是要奉与男的，弗莱尔的花应该点缀在他们心爱的人与物上，为的也不是受花的人欢喜，而是赠送的人快乐罢了。”

        罗拉搞定了金银杏，她放下笔和调色盘，脱了围裙，仔细洗干净了手，然后邀请他在庄园里逛一逛。

        弗莱尔也是这样。墙上的族徽挂毯、装饰用的纹章瓷碟，都是斯科特家的红玫瑰。罗拉带他经过一个玻璃长廊的时候，梁郁也能看到庄园花园里大片的鲜红花卉，烈得像凝固的血。

        画室里笼罩着一午后的闲适，小点心也让人心情愉悦，梁郁看着罗拉作画，他想起了池山冰冷、瘦削的手指，情动时炙热的呼；想起对方撒的时候脸上未褪的少年气，那天蜂蜜烧烤酱甜丝丝的香味；还想起今天他他的时候碎发打在脸上的阴影。

        他只画了一半池山就来了，当时把画匆忙夹进了书页中，到现在才发现带了出来。他或许明天才能把它画完了，池山今晚会在家里等他。

        它还带着极为郁的香味，很符合它的名字：“提香”。罗拉赫然习惯了这个味，带着梁郁在长廊驻步。

        “但我没有心爱的女子需要赠予，罗拉小姐。况且您知的，我一年的薪酬甚至比不得一束提香。”

        这也是为什么他讨厌讨论女在还是不在，于梁郁而言，这东西除了是那次自不愉快的罪魁祸首之外没有什么意义。

        是他上午画的。梁郁心血来点开了家里的监控翻回溯，燥红着脸过很多的画面，把池山饭的那段看了两遍，然后画了它。

        那还是在一个远离中央星系的小星球，蹲在公园洗手间门口的小混混看到他走近，起了下的口哨。他快步绕过他们，躲进隔间把它了出来，同时信誓旦旦地想“我再也不会这么傻的事了”。

        他想着对方给予他的情；就在他旁边的罗拉面容沉静，笔刷在画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最深的膣热情地裹着伪，梁郁咬着嘴，把呻声压在咙里。

        梁郁觉得帝星的庄园几乎是大同小异的：沉郁、庞大而古老，会在屋子里每一突出主人的份；它们大都散落在富饶的皇后区，用数不胜数的方式把自己和平民百姓隔开，自然显得高贵又遥远，在仰望者中获得什么“群山神殿”的美称。而在他眼里，它们都只是高高在上的幽灵，这些幽灵会苟且、会相互吞噬，但永远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