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喝了两杯，哄他高兴吧。我说我父亲。”

        “从楼上看的。”

        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收的，荣锦尧快速将信览阅一遍，说：“送回去，明天你跑一趟。”

        “怎么都行。”说是这么说，荣锦尧的胳膊又环上去了，环得钟陌棠挪不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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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杯热茶凉透，两人终于想起正事。钟陌棠把下午收进抽屉的那封信拿给荣锦尧，说里还有张银行存单。

        “都不想回去了……”荣锦尧仰躺在被子上自言自语。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贪嘴的孩子，刚尝到好滋味，东西就被大人拿走了，大人告诉他，往后还会给他，只是今天不能一气吃到够，他舍不得，显然已经开始盼着下一次了。

        “打水去了。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

        钟陌棠想，不仅于父子，这世上所有亲密的关系伤害起来都事半功倍，不单因为彼此了解，更因为彼此在意。

        荣锦尧刚动了动嘴，一句“久的”还没来得及出口，钟陌棠贴上来了。这一吻又吻到了床上，两人烈火干柴情难自制地过几个来回，等气吁吁地分开，都有些被刚才的自己吓到。钟陌棠简直说不清，裹着轻微酒气的荣三少爷怎么每次都能把他也惹醉。

        “没事，我就想走走。”

        “你吓死我了！还笑。”

        不知怎么，钟陌棠忽然起了捉迷藏的幼稚心理，在后蹑手蹑脚地尾随荣锦尧，见他果然是朝着自己屋的方向走，两臂抱在前。是冷吗？这人穿件羊衫就下楼了，连个外套也不披，不冷才怪。

        “这外多冷啊，少爷您需要嘛跟我说就行。”

        荣锦尧点点，说：“你明天见着他叫他放心，就说年底下大家都忙，等春节我一定给他这个面子。”

        “那您上楼多穿点儿再下来。”

        这一天果然直到晚上都没有任何备车的吩咐传下来。十点来钟，钟陌棠去热水房打开水。他现在总算把对电子娱乐的渴望降下来了，然而生活方式的极大不便利仍然时时折磨着他。没有用惯的电动牙刷、电动剃须刀之类尚且好说，总还有手动款可以替代，缺乏厨房电对他也够不成过分影响，真正难受的是没有洗衣机。尤其时值寒冬，这真让钟陌棠痛苦不堪。为此他没少趁着出门给府里的几个女佣捎带东西，借以换取自愿的人工洗衣服务。

        钟陌棠倚在桌边看他忙活，笑：“你还特意跑一趟。”

        “怨我了？”把人让进屋，钟陌棠预备泡茶，翻茶叶罐时隐约闻见一酒气，“又喝酒了？”

        “听说了。”

        钟陌棠想叫他，但见他在屋门口贼似的左右张望，怕一张嘴吓他一。结果，还是吓了他一。荣锦尧正纳闷屋里怎么亮着灯，却半天等不来人应门，右边肩膀抽冷子一沉。

        他这样恋恋回味，把钟陌棠弄得也定不下神，心脏到小腹一路发胀。一个翻，他压到荣锦尧上，将自己稍撑起来些。两目光磨人地缠了片刻，还是钟陌棠先捡回理智：“下回吧。”

心窝子的时候也是真戳，比旁人戳得都准。”

        “看了多久？”钟陌棠随口问，眼睛却因为这个“看”字，不由自主地绕着荣锦尧的薄打转。

        “不提他。”荣锦尧把刚才一路抱来的东西一一摊开，“给你拿了两本书，上次不是说候差的时候无聊。还有手炉，放被子里了。”他一边说一边亲力亲为地替钟陌棠安排，“睡觉前记得拿出来，别着。”

        这本不是他的主意，是有一回翠娟看见他搓衣裳，看得直起急，干脆袖子一挽把他拽开，说：“等你晾出去，太阳早没啦！”他当然不好意思欣然接受，假惺惺地推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翠娟手一扬：“甭客气啦！咱平常也没少得你的便宜。”

        钟陌棠说：“茶叶我主收了，要是也退回去，他心里不踏实。”

        “我哪知还要在门口等两分钟。”

        打水回来，他绕近路从楼侧穿过，正听见荣三少爷和一个下人说话。

        钟陌棠不像老乔和老胡有家庭负累，也不像山子从儿里就抠，他给姑娘们捎带的小玩意、小零嘴从来免费。横竖值不了几个钱，他懒得算账计较。他就是闭着眼睛瞎挑，审美也比此时代的绝大多数老强太多，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哄姑娘开心他毫不费力。不过这招儿不能总用，多少有利用之嫌，而且万一引来误会，在荣锦尧眼子底下惹出些风言风语，得不偿失。

        “真没事，你回去吧。”

        “楼上楼下的，算什么特意。”好炉，荣锦尧又重新折了折被角，转回来凑到钟陌棠前，“下午就想来了，你这一直有人。”

        “你怎么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