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人人都是工作狂？”方涧林说，你别把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类，一类是像你一样每天睡六七个小时，其余时间全在工作，另一类都是废物草包，“是我的活儿我就干，不该我干的我也不揽，我又没兴趣当什么商业奇才或者名列富豪榜。”

        两人都口渴得要命，但是许裕园急着到地面上去呼新鲜空气。里面好闷，闷得他呼不过来，脸都憋红了，心脏好像要爆炸。

        舞台里的情侣纷纷开始相拥和接吻，许裕园不用主动，只要稍稍偏开，就会有人凑上来吻他的。

        许裕园看他伸过来的手，突然说：“不丢了，我要喝。”

        “你都已经喝上了。”

        歌声、鞋跟踏在地板上的轻响和情人们的低语在空气里飘，大地在他们的脚下动，许裕园也不知真真假假了，在舞池里兜兜转转了大半个小时，他开始晕，拉着方涧林说：“我们出去吧。”

        妆容致的女歌手在舞台上唱，“你有你意想的，我有我暗恋的，相爱总会荒废感情。”

        “左手，搭在我右臂上。”

        许裕园晕转向地照，脑里还残留几分醉意，抱着对方在舞池里轻轻摇晃。他一紧张就肢不协调，但他今晚并不太紧张，只是心很快，心情很雀跃。

        方涧林拉着他直奔舞池，也不许裕园一直说他不会。

        “我可以一次喝两杯。”方涧林冲他笑，他启动车子要去下一家茶店。“你不喜欢吗？”

        许裕园说也是，反正你一辈子不缺钱，确实没有奋斗的理由。

        “沦陷了我的都市，沦陷了我的心意。”

        “过去永远假的，这晚永远真的，相信只有歌舞升平，给我一吻为证。”台上的歌女又唱。

        方涧林抓着他的手，搂着他的背，两人步履相错如行云水，你进我退合得天衣无。搭在臂膀上的手的温度隔着衬衫传到肤上，他低凑在许裕园耳边说，“得不错。”

        “帮你丢了，我给你买别的。”

        高中时熬夜学习，他还爱喝咖啡的，从十七岁开始再也不喝，过了十六年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试着重新接受这种饮料。

        “你要永远追忆，我要永远失忆，相信只有歌舞升平，不要一切凭证。”

        方涧林下车买第二杯茶的时候被雨淋了，发和

        方涧林说带你去个地方，许裕园问什么地方，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两人沿着一条装满彩灯的通兜兜转转，最后走到一个热闹的舞厅门口，标牌上写着南方舞厅。

        许裕园忍不住笑了一下，“知你惨了，不用一直提……”

        “我最喜欢的那家店搬了，我问一下助理。”方涧林喝了两口，把茶放下来，发语音问助理茶店搬到了哪里。

        方涧林把车开到两条街外去买茶，许裕园坐在车里等了一会，他就提着两杯鸳鸯茶上来了。

        顾贻教过他一些广东话，歌也是经典又熟悉的，许裕园也在心里默默跟唱了两句。谁知乐一转，到石记，两人也随音乐转了半个圈，“丝丝点点计算，偏偏相差太远，兜兜转转……化作段段尘缘，纷纷扰扰作嫁，春宵恋恋变卦，真真假假……”

        方涧林嗯了一声，确实不缺，“只要我不交太多一次骗我几千万的男朋友。”

        “我不喝咖啡。”许裕园没喝过鸳鸯茶，没意料到里面竟然有咖啡，他刚刚喝进去的一口差点吐出来。

        里面黄色的灯光轻轻摇曳，香槟的气味在空气里飘散，歌声不会太大，人声也不会太嘈杂。是一个仿二十世纪上半叶的风格的复古舞厅，眼前好像是一老电影里的场景。

        许裕园转过看他：“我怎么感觉你一天到晚闲着，都不干正事……”

涧林说：“每周一是吧？到时候我去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