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金铃叮叮作响，有人来禀，“陛下。”

她扔下手中薄册，去内帐中将衫裙换了，着一绀青窄袍靴，也未灭帐内烛火，便快步出了帐。

远远便见各营指挥使纵驰。吆喝着让士兵们检查甲枪驽。

知他统军带兵定非闲适之君，却未料到他拥一国之重，却对自己如此苛责。

夜里山风轻缓，天空皓月独轮，不见星色。

英欢挥手将帐外几个禁军士兵斥开，弯过帐，往

她讶然，心底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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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他转走，不由起叫住他，不放心：“你这伤……当真无碍？”

守卫在帐外低声：“东面营中来人，说是随驾医官，请邺齐皇帝陛下回帐换药。”

为狄风报血命之仇！

邺齐国之上下，内政外兵，十三年来全仗他一人扛持，该是怎样辛苦难耐，外人谁能会得了？

她转看向帐帘，声音作冷，“何事？”

抬手去一旁瓷盅里拈了几片茶叶出来，放在掌间，慢慢地捻了又捻。

此次若能一举伐灭南岵残，定当调兵北上，直捣燕朗大军一――

大历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二军合伐巍州。(手机.）

先前战低嘶声现也渐没，匹匹口中都被了木枚。

英欢人怔心僵，抬眼便去看他右肩。

听着外面营中士兵们低语喧哗声渐渐小了，战蹄踏营之声答答作响，才知上将下兵都已吃过饭，将开始整军。

英欢无言，但看他利落甩帐而出，久久才坐。

是夜，帝自誓师于阑仓山北，五将分领二十万兵，南下巍州。

怕是此言说出去。天下也没几人肯信。

感同受，知他们能撑到何种地步。不致下发不恤之令。”

他回，冲她抬抬右手，笑得直侵人心，“当真无碍。”

终究是放不下心来。

忆起先前见他伤血泛黑，那日又被她以剑相抵、撞之数不知何几，抱她落山坡之时以伤臂护她周全……

贺喜眸深人顿，半晌又：“算不得什么事。你……”

莫论天子之尊，便是寻常将领，又有几人能到像他这般！

英欢夜未入眠，独自在帐中映烛而思，时不时地拿錾花铜细挑挑烛芯，心不在焉地盯着手中书卷。

贺喜闻得帐外之言，眸色忽而一深，转瞬又亮，慢慢起站稳，看她：“三日后发兵，邺齐军中杂事亦多，便不特意抽过帐看你了……若有它事，可来找我，或者遣人代言。”

先前见他右臂活动如常，以为他伤已好，竟不知还需日分几次换药。

英欢看他，水瞳凝亮，并不劝他进食，只点点，轻轻：“知了。”

偏他一副万事不摧，铁骨铮铮之样。纵是伤疲，也作云淡风轻之态。

知了。他的事其实有那么多。她都不知。

不禁皱眉，暗叹自己心，伤重如彼，怎会这么快就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