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莫非是要独新入内寝的罪秦氏么？”

        白檀说的是实话，主君没有真的被冒犯，但又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都要被说动了，实在也不是个事。

        所以他出了个冷笑的姿态，“白檀，孤从前是太着你了。瞧你如今被惯的，狗胆包天，实在令人厌烦。”

        他感激又羞涩地献上了自己的子。

        然而白檀和他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白檀胆大，“您就不喜欢。”

        “胡闹。”

        白檀认为自己与秦氏不同类型，在综合实力上，实在难以互相比较。但在某些方面，他的确是比不上秦氏的。

        所以事成之后，出于对稀奇事物的敬畏，他并没有像原先计划中的那样，用毒药或是匕首，让为知情者的白檀永远闭嘴，反而给了对方统领的职位，又封赏了他的家人。

        白檀膝盖一，当场便跪了下去。

        主君渐渐找到了平衡心的方式。

        白檀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白檀以为主君有了新欢。

        但与此同时，他也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并没有烂到骨子里。

        明明一朝翻，是展开报复的好时机，他却放弃了血洗朝堂的计划，开始尝试着一个合格的君主，在前朝尽量不离谱的事情，只是收纳罪人归入内寝，留作发的途径。

        主君从小到大，都没有验过如此烈的，不求回报的爱意。

        他又抛出一个问题，将对话引向菜场买菜的方向：“公卿之女，统领大人瞧不上。那么，王姬呢？孤那个行十六的妹妹，花容月貌的，也不上统领大人？”

这些细节，反正事成之后，他可以加倍报复，随意理。

        秦氏幼子弱多病，那绵绵的狐媚样子，白檀记忆犹新。

        他会见证他的主君，成为一位伟大的君王。

        主君觉得话说重了。

        因为主君有关分手的决定，是在共赴巫山之后不久出的，所以白檀闻言，第一反应是：我的活儿不好吗？

        谁料统领微微红了眼睛，明明十分害怕，却还是要固执地剖白心迹，“君上，

        他几乎没什么努力，情窦初开的少年便主动贴了上来。他们的关系无比纯情。他皱一下眉，对方都要心疼个半天。为他杀几个人，简直就是分内之事。主君甚至觉得，哪怕是要星星要月亮，少年也是二话不说，要为他去摘的。

        白檀终于破功，耳尖微红：“君上，您知的，白檀不喜女子。”

        “哦……”主君思索了一下，思维忽然发散，“难统领你喜欢人妻？这倒有些难办。”

        他已经忍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再多忍数月数年，牺牲一下清白，又有什么关系？

        主君接受了。

        主君觉得白檀的脑子出了病。

        主君懒得和他扯什么活儿不活儿的，眼都没抬，反倒问他：“白大统领，公卿之女不上你？”

        秦氏祖父任中军将，乃是世子心腹。世子暴毙，中军将叫得最凶，还曾力阻主君继位。主君事成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料理了这个老东西。说起来，他家的宅子还是白檀亲自带人去抄的。

        但是快刀斩乱麻。

        白檀不喜欢女人，再花容月貌也没用，他都不起来。

        这么好的小伙子，还是不要和他这个烂人纠缠了。

        于是缠绵过后，他新晋的统领在他耳边说，他一生不打算娶妻生子，也不要什么官爵名位。只要他还需要他，他就会一直陪在他的边。

        “君上，卑职出微贱，不上公卿贵女，更不上王姬。”　统领大人义正言辞，面不改色，“君上是一国之主，应当雨均沾。卑职可以与秦氏，共事一夫。”

        “阴阳交会，夫妇相合，这乃是天然的理。”主君因为断袖，日常被人疯狂劝谏，早已积攒了一整套词儿，拿来搪白檀，本是手到擒来，“况且，滴滴水灵灵的女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在自家内寝的院子里观刑，看那些罪人被打得人畜莫辨，感叹今年的枫叶不够红。

        毕竟，他如果太过乱来，白檀也得跟着倒霉不是。

        白檀本来就是容易满足的人，得了赏赐，高兴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主君倒是并不觉得秦氏有什么特别，但又认为白檀得太宽，这本是一不在范围的附加题，他无需作答。

        然后他心平气和，找到白檀：“我们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公卿之女随意挑选，我为你赐婚。”

        3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便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