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没有安排……”

        彭旭回复说：【闲得难受。】不知是真言还是反话。

        彭旭：【我要等多久？】

        乔扬：【你要无聊就找我说话呀。】

        乔扬背着书包在原地呆站半晌，不认，又听了几次关机提示，认了。不过他还是到宿大叔的执勤薄上登了记，上了趟楼。

        乔扬风尘仆仆地赶到酒店，大堂的时钟显示零点刚过十分。敲开房门，彭旭发半着，一浴后的味。乔扬站在门口有点犯呆，愣愣地把他从到脚打量下来，又从脚到打量上去。他感觉他不只三个月没见过彭旭。

        哪料钟程也毫不知情，乔扬不知该怎么办了。钟程最后提了句：【他是不是找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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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扬说：【不可能。】

        彭旭打电话时人还没出机场，乔扬怕他心里一烦，掉回去，千求万求地请他等一等自己，同时不停蹄地原路折返。

        地铁上乔扬狂刷订票系统，运气不错，给他刷出两趟车次。不过时间上都不尽如人意，算算到站钟点，等他见到彭旭恐怕今天都要过去了。那也无妨，就是夜车他也照上不误。他的心已经飞回去了，人在哪里都是无眠。

传来关机的提示，乔扬心瞬间凉了个透，奔波出的满热汗也冷了。彭旭躲他竟躲到了这份上？一收到他要来的预告直接断了联络？至不至于啊！

        “没安排你乱跑个屁！”

        但预感总是有了，不是超好就是超坏――够不上这两极，人是不会有那么强烈的预感的。

        幸而没吃闭门羹，宿舍还有一人留守，不过看样子也正准备出门。乔扬问他彭旭在吗？他说彭旭早上出去了。去哪了？这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你知吗？你要有事打他电话呗。乔扬不便再问。走前他灵机一动，要来钟程的微信号码，他想彭旭的哥们总该比旁人知得多。

        “我哪想到……”乔扬想到什么也想不到彭旭会去找他。是临时起意吗？没刷到高铁票，改乘飞机，结果闹了这么一出乌龙。

        不可能偏偏就成了可能。半小时后，彭旭在电话里一口气叹了三个“我”：“你他……你不说你不动地儿么？！”

        乔扬：【你怎么想起找我来了？】车启，乔扬终于踏下心来问出他一开始就想问的话。

        彭旭却又不说。一路都是乔扬在找话题，彭旭挑挑拣拣地回复几句。不知怎么，乔扬心里一阵一阵地不得劲。彭旭平常一字不回都不曾让他这么不得劲。有种感觉，似乎彭旭的情绪在绕着什么走，彭旭心里是有主题的。什么主题呢？乔扬猜不透，实话说也不敢猜透，他更希望是他想多了，彭旭只是等得太久，耐心渐失。

        乔扬不追究了：【我真一点儿都没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