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扬却很艰难地扭问：“爸爸好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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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扬不必意会就上明白了。这不就是他吗？一边不死心一边又知足，被伤着了也舍不得伤害对方，相思梦里活受罪。他对彭旭是真的一点埋怨也没有吗？说实话不是。他也会感到屈，感到被辜负，尤其当他识察出彭旭对他的心意其实是心知肚明的那些瞬间，他会想：欺负我吧，看以后谁还会对你这么掏心掏肺！那又怎么样？转过脸他还是喜欢彭旭，乐颠颠地。

        很快，他的息更碎更了，被彭旭不不顾撞出了音阶。彭旭又把他拖回床尾，压着。这次他真求饶了，摇着说他不行了，求爸爸别……也不知是想别什么，是别停让他就此痛快出来，还是别这么轻易给他痛快，让他再多熬一阵。他总有种下一秒就发的错觉，但就是不出来。完事后彭旭很有些牢，似乎本可以更销魂的一场，都怪乔扬不给力不争气。

        算是一种平衡，乔扬不想打破这平衡。甜蜜的平衡，一旦歪了角度，弄不好就化甘转苦。何必呢，不如好好珍惜每一次见面的机会，爽透了，接茬盼下一次。

        有一次他被彭旭抵在床墙上，劈着跪着，那姿势可以让彭旭进得很深，并且他怎么样也逃不脱。然而太深了他受不了。彭旭听出他的呻里渗着疼，但仍不停，仍一下一下地撞着他，说：“求我。求我我就让你好受点儿。”

        而一旦喜欢上，进入情感，很多话确实会闷在心里。可说可不说，那就不说。人人都把交沟通看成是关系里的等大事，然而不大到一定程度，人又很少会说：谈谈吧？我们好像哪里不对劲？恋人之间总是隐隐地有点怕谈，怕戳破，也不是真怕，大概是觉得日子不是好好地在过吗？何必多此一举没事找事。但似乎主在这方面恰好相反，就是要这个戳破，要这个揭开、坦的过程。

        乔扬不求了，侧脸贴到墙面上，吭哧吭哧地说：“我是爸爸的……嗯……爸爸爽……我就爽……”

要思想统一，等等，反正我是这么理解。……假如就主，事情会简单许多，因为彼此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总有一个所谓的标准和原则。出了问题可以谈，要么寻求理解达成共识，要么一个给一个洗脑，总之你的期待是有很多目的的，如果太不达目的，你肯定要拜拜——我说的是实际层面，美好的理论我就不探讨了。但是恋爱不太一样，恋爱虽然也会分手，但我觉得——我觉得啊，它包容更强，它应该有多矛盾的地方，比方说，你很可能一边烦他一边心疼他，一边爱他又一边嫌弃他……你不也说过，真喜欢上就心不由己了。唉，我形容不好，就这大概吧，你意会。”

        “！”这一声足以听出彭旭有多好受。

        四月中旬还剩个尾巴，仍不见开学的迹象，人都被网课折磨乏了。和彭旭见面是乔扬最解乏最快乐的日子，尤其一见面彭旭能用一用他。彭旭后来又用过他几次，都是在他父母值班不在家的时候。几次就让他们磨合出默契来了。彭旭现在可以准确找到乔扬的感点，轻松就得他胳膊颤。彭旭好像就爱看他那副受刑受通了骨的贱样。

        轮到乔扬，又成了另一回事。他可以一点不剩地把自己交给彭旭，包括他全的和心，但“谈”是真的不敢。情形已经不一样了，不是他豁出去赌一把就能解放自己的时候了：好得了就好，好不了也用不着再受罪。想得美！他舍得不受罪吗？他能感觉到彭旭心里什么都有，之所以装没有，本就是一种态度——我不想谈，你也甭找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