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扬回手递给他，靠在一边笑：“还说不够爽，得够远呐。”

        乔扬整个一墙草：【

        “还他妈五顿呢。”彭旭不以为意。

        “……”彭旭冷不丁摸到还有哪儿没干净，喊乔扬再给他抽两张纸巾。

        陈穆：【他不这叫瞒，他说他反正不会多调，有些也算不上固定，既然谁跟谁也不碰面，没必要都告诉我。】

        “你哪不好啊？”乔扬看着他，这回是笑笑地。

        陈穆：【也不是。】

        乔扬上更可怜了：“我自己也没人说个话，多冷清啊……”

        说实话真想看，但乔扬没好意思这么说，灰溜溜闪开了。可惜彭旭还是在午饭过后就说要走，也没见有电话他。乔扬左右留不住他，送他下楼时问他：“是不是我话太多了招你烦？”

        彭旭给逗得忍不住“我”，说：“你倒也学点儿好。”

        彭旭没接他这句茬，准备起床，眼睛找了一圈：“我衣服哪去了？”

        乔扬：【我怎么记得你不介意多。】

        彭旭没看见也没听见似的，潇洒地一摆手：“走了。”

        乔扬：【现在有所谓了？】

“你攥我攥太紧了，我有点儿没跟上。”

        乔扬：【他为什么瞒你啊？】

        彭旭说：“知什么叫换心情么？”

        乔扬：【你以前没问过他？】

        陈穆：【我就是觉得他瞒我，不说实话。我要是没发现苗，他本没打算提。】

        “你是怕叔叔你吗？没事儿，你打电话我跟他说。”

        彭旭咕嘟咕嘟漱完口，要关门：“你出去行么？”

        “干嘛呀？”乔扬赖在那儿，全上下都在说：你就是不答应也犯不着轰我啊。

        十来条消息连表情带文字，来龙去脉全有了。陈穆说，他现在才知，他的那位对他表示过主关系之外好感的主人，其实还有别的。

        彭旭说：“也就你能滴子上。”

        “心情换完了，还得该干吗干吗。”

        乔扬把彭旭那件挑回来，彭旭已经站在洗脸池前了，单套了子，赤着上。不知是他这副状态过于随意，还是这随意所代表的状态其实是“等”这个动作，乔扬竟有种两人同居已久的错觉。

        “我那不是……！”乔扬一阵尴尬。其实他平常是不尴尬的，彭旭再调侃他，他也不是尴尬，他是心口蹦跶，一种涨满愉悦的不安分。他想起那次彭旭端详他的手，嫌它骨感得不像女生。怎么样？现在不也照样用了，还是手把手。“对啊，我跟你哪比得了，你不早说过你能一天三顿地来。”

        陈穆：【以前也没想着奔现啊，无所谓。】

        陈穆：【两码事！我不介意不代表他隐瞒是对的。】

        乔扬站在小区门口一路目送他，几次掏出手机又揣回口袋。他总想跟彭旭再说句什么，却总也筛不准最想说的话，其实是想说的太多了，归结底是不想彭旭走。到转回家，他满肚子的酸词儿还在草稿阶段；太酸了，只能是草稿。手机震起来，一连串的嗡嗡嗡，陈穆总那么会赶空当，早半小时乔扬都没工夫陪他闲聊。

        “不干吗——我太遗憾了，怎么那天没赶上我在你跟前儿！”

        乔扬：【那你哭丧个脸。】乔扬指的是他刚发的表情。

        彭旭没应和，继续刷自己的牙。

        乔扬满眼惊叹：“你真一天过五次？”

        “噢，我给洗了。”乔扬昨晚是接在彭旭之后洗的澡。洗完，他勤快地把两人脱下的衣服合成一堆儿扔洗衣机里转圈去了，这时它们正在阳台上成双地晒着太阳。

        “干吗？”

        乔扬不解地看着他：就直说一句你不烦我有这么费劲吗？

        彭旭无语：“我撒你也看？”

        彭旭正刷牙，糊地“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多住几天？”乔扬眼巴巴的。

        “啊？”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你说的，你不是应该说——老子想干吗干吗，都他妈少！”乔扬模仿他不客气时的语气，更夸张犯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