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不觉得，那个人有点像容哥？”胖子迟疑，眼神警惕起来，就像下一秒就会抛下我朝门口来个百米冲刺。

        “怎么可能？要是真是容迟，那开学了我替你写一个月作业。”

        那之后我便发现容哲茂没有消失，一直在我耳边提醒我，那些年地下室他是怎么折磨我的。

        “要玩是吧？好，那就玩个大的。”容迟咬牙恶狠狠地说。

        林生一听，小脸煞白。

        林生凑近我问：“你不怕容哥发现？”

        林生若有所思，突然胖胖的抖了抖，看着黑暗里不说话。

        “不过我没说你在这里，如果还有下次，就保不准了。”

        我点，没再说什么。

        突然容迟停了下来，他双手撑在我脸侧，过了不知多久，等我能聚焦的时候，看到了他一脸疲惫，抱紧我说：“对不起。”

        还真是容迟。

        我还没缓过来，他就掐着我的脸把我板过来：“怎么，我不住你？”

        最近我常常走神，有时候眼睛会突然看不清东西，这种时候，世界静了下来，我就会一遍一遍想到那个地下室。有一次竟然发现我就在地下室那个铁椅上，对面是容哲茂，他在玩弄一条，那是我的，他得意地和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走出来的，小疯子。”

        他把副驾的座位调低，欺压上来，用力扯掉我的带，猩红的眼睛此刻就要出火来，将我烧得一干二净。

        谄媚的样子真的就像是看到了本尊。

        他勉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帮我把衣服穿好，退回到驾驶座，默不作声开车回了家。

        林生可能不明白我怎么这么能折腾，我却知。

        我感觉他的拥抱很不真切，像是隔了厚厚的被子，我试探地问他：“什么？”

        林小胆那次被容迟吓得

        因为我是个疯子。

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臭脾气，容迟也有保不住你的一天。”

        他伸出自己的假说：“小疯子，你妈妈当年发起疯来直接砍断了我一条，你当时就这么大，”他用手比了比，“八个月大，躺在我旁边，血溅了你一，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挡了那一刀，你本不会活下来，所以你的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是不是就不知消停这两个字怎么写？”车里，容迟握着方向盘，声音冷得可怕。

        这个故事我好像听过，只是记不清了，原来徐丹发起疯来，竟然想杀死我吗？

        “林生，人我先带走了，你也早点回，林总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在不在。”

        “嘴？”

        我没敢回，顺嘴回去：“我确实有病。”说完就知是歇菜了，我迅速思索应对方法，该怎么躲可以让容迟的拳避开要害。

        在医院里挂了一天的水，当天夜里我就活蹦乱地出了院。

        “一言为定。”说着他对着我后笑了笑，“容哥。”

        完了，完了，完了。

        那天之后容迟像躲着我一样，十天半个月也没见他一次，打电话也只是女人接。

        不知容迟气消了没有，思前想后，我没敢回公寓，带着林生直接拐进了附近的酒吧。

        我不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好像更狰狞了些，脸上的沟壑更深了，我怜悯看着他：“你老了，容哲茂。”

        我笑他：“林小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发现就怎么了，又不是没来过，他能把我吃了？”

        我看着手背上刚结的痂，一用力抠开：“知啊，不然的话我九年义务教育白上了。”

        我跟他看过去，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我莫名其妙问他：“怎么了？”

        “我倒是觉得你有病。”又是熟悉的声音。

        “用力点，你知我感觉不到疼的。”我看他发怒又不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有种血脉张的快感。

        我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酒干了：“我看你是有病。”

        这几天正赶上寒假，大多数都是刚成年的学生，我还有一个月成年，也就跟着林生混了进去。

        容哲茂照着镜子，脸色苍白发青，我突然想到，原来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林小胆瞬间舍抖擞，感激地要哭出来：“谢容哥不杀之恩。”

        我请客，他出份证，两全其美。

        我由着他，脱力似的没力气反抗，双眼怎么都聚不了焦，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就这么失神看着车：“好啊，同归于尽吧，哥哥。”

        容迟一个急刹车，差点把我甩在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