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试探

“我原本是要往临安长公主府上谢罪的，只是被县主拦住了，”谢允眼眶微红，神情倦怠：“她说两家刚得安宁不久，不必为了她再度生事，又吩咐边人不许张扬。”

…”

他说，淑嘉县主产，夫妻二人重归和睦，是在两年之前。

谢华琅听得默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谢华琅心如有鼓敲，咚咚咚震得她心肺战栗，太过惊骇，一时之间，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神情。

谢华琅下意识掩住口，方才没有惊呼出声。

他接下来要说的，便是自己最想知的地方！

“她也知那是什么日子，吩咐人去煮了醒酒汤，带去书房给我，我不肯用，只是落泪，她也哭了，又问我，是不是只有她也死了，我才能不记恨她……”

谢华琅心中情绪翻，一时之间，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如此静默良久，忽然想到一个要紧之：“那，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县主嫁入谢家几年，一直没有孕，临安长公主与天后都有些忧心，促太医诊脉，或是开药，然而那时候我同她相见都少，怎么会……县主吩咐边人不许同临安长公主讲，将一切都瞒住了，再后来……”

谢华琅心绪杂乱，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思量过后，方才低声：“从前怎么没听哥哥提过……”

“后来，我们就这样过了几年，”谢允惨淡一笑，：“我永远记得那天――那是燕娘的忌日，天阴沉沉的，下了很大的雨。我喝了很多酒，醉的有些糊涂，连书案旁的琉璃瓶都砸碎了，侍从不放心，不敢惊扰阿爹阿娘，便去寻县主。”

天后过世，便是在两年前。

时间这样巧合，是有意还是无意？

说及此，谢允禁不住落泪，握住她手，忍痛：“那是我与她第一个孩子，出了好多血，连她的裙摆都染红了，侍婢告诉我，半个月前，县主便知自己有孕了，只是那时候临近燕娘忌日，她不敢说……”

“我那时候喝多了，既伤心，又觉愤慨，我不是有意动手的。”

“那之后，县主束侍婢，不许叫她们同临安长公主提起，我与她也渐渐缓和起来，但很久过去，终究也没传出喜讯，今年春天，我知晓县主有孕，实在是……”

谢允以手掩面，泪落不止：“距今已经两年有余……”

“县主吩咐不许声张，她着眼泪问我，她用自己的孩子来为燕娘抵命，我能不能原谅她？我没有资格替燕娘说原谅，但以我的立场，也没有脸面说不原谅。燕娘无辜，那个孩子也同样无辜……”

她几乎忍耐不住，情不自禁的促：“后来呢，后来如何？”

好在谢允此时在醉中，忆起往昔，心中苦痛，无暇顾及那么多。

“她是天后的外孙女，比皇族的金枝玉叶还要贵重，谁能叫她死呢，我几乎以为，她那么说是在讥讽我，就叫她出去，她不肯听……”

谢华琅见他神情隐约凄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怀之，不知怎么，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