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彦这么想着，走进主试的阅华堂，找到座位坐下。边相熟的同窗与他打过招呼，看清他的样貌后又惊奇：“陆兄今日真是好风采。”

        本轮计时结束，燕宣随手一抽，恰好是陆凌彦那组。

        因此，这也是实力和运气的双重考量。

        陆凌彦却毫无所觉，在燕宣盯着他看时，他心喜不已，而面上又不显，抬起落落大方回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容。

        但陆凌彦觉得再怎么没底也比其他毫不知情的人好些。

        当今太学上舍总计五十人，为太学三舍中最为优秀存在，学生需通过外舍和内舍几千人的选方可进入学习。

        陆凌彦又站起来总结发言。其实总让同一人阐述组内论点，实在不算公平之举。可陆凌彦爱出风，其他四个人也觉得他想法最多最深刻，便也都推举他。

        陆凌彦平日为塑造博思好学的形象，着衣较为单调，或白或灰，发也全束起一丝不苟，显得成熟。倒是很难得像今天这样穿的鲜艳，还把发散下来，显出他真实的少年岁数。

        陆凌彦只是笑笑，没附和也没反驳，还是那副随和亲近的样子。

        群策考试与个人笔试不同，不仅考察学生个思考，更注重协调议论能力。五十个考生五人为一组，共分为十组，通过抽签决定顺序。试题及资料现场分发之后，考生需在一炷香时间内，得出组内共同论点并记录于纸上，时间到将记录上交。再由考官抽签点名回答阐述组内论点，一轮毕，再是自由发表个人观想环节。

        陆凌彦一边说着，一边去瞧燕宣的脸色，就看见这位王爷的嘴角在一点点上扬。

        “学生等以为，州府衙门此种借债手段实乃偏邪，自古历朝历代不见这么不合规矩的法。现既已发生，需快刀斩断乱麻，由朝廷出面，将这些不安分的因素除。”

        这次中期群策考，他更是信心百倍，定要当着燕宣的面好好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引起其注意。

        又有几人听到这句惊叹，抬看向陆凌彦，确实发现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东施效颦罢了，他言行举止那样老套的派，这样活泼的装扮只会显得整个人都不不类。

        正常来说，他能力也就一般，按照正式选渠分到内舍已是勉强。可面对深知自己有多少斤两、早早就放弃走太学入仕之路的陆锦言，他就是想压过一。

        陆凌彦滔滔不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陆凌彦心加快，自觉说的都对，受到鼓励，连纸上记录也不看，一鼓作气将剩下的话全说完。

        只有燕宣在看到他那副酷似陆锦言的穿衣打扮时，在心里冷笑一声。

        想来也是，关于在大燕特定时期产生的这种特殊债种，陆凌彦怎样都摸不到边，潦草翻过前代历朝，也没有太有用的参考。

        但也有例外，官家恩泽惠及，准许正三品以上官阶家中嫡亲子弟直接进到上舍。

        只是，最后一加分试题――州府衙门地方借债论题，相关资料都在燕宣和手里攥着，现在分发下去的也没有涉及到重要机密。

        这样的考设计，最难以确定的便是组别和被抽到回答的顺序。早说的组，切入点多但可能考虑欠缺；晚说的组，能将前面人所说的纳入自己观点之中但重复也高。

        考很快就正式开始，众人入座。

        为什么他明明那么普通，却可以那么自信。

        陆凌彦的“运气”自不必说，前三试题的资料他先前就已拿到手，早早足了准备。在他的带领下，其所在的组毫不意外地表现极其出彩。

上舍群策考之日。

        “……如有在建非急需工程都可暂停，将款项银两集中还债。几年前赋税减免，上缴税收也少，如今可在正常赋税数额上加征一些，也可设立一些新的税种。总而言之，需由朝廷带，将地方州府欠债及时填还，此等法才可抚民心、安本，且之后一定要坚决杜绝再有此种举债行为发生。”

        燕宣：“……”

        这样，之后想攀上他就简单多了。

        一旁好友打趣：“陆兄这是好准备，今日要在王爷面前大放光彩啊！”

        也是借着陆承厚的偏护，他总能提前得到分考题，因而这大半年下来，陆凌彦还真在上舍站稳脚跟。

        比如陆凌彦，就得了这其中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