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泽，我突然很想吃你的蒸。”

        以前他总是自责让我过苦日子。

        我的泪水突然了出来。

        永生困在鸟笼之中。

        我们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

        我捧着他的蒸，嚎啕大哭。

        我抬看他：“你相信永生吗？”

        听说他忘了容迟很多次。

        容迟想了想，才说：“没什么感觉，只是会发现什么都好，就像积雪化，万物逢春。”

        我接过耳机，是一首日文歌。

        “宋医生说，你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

        “你爱他吗？”我问容迟。

        我抬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水温刚好，我喝了一口：“没什么，就是每天闷在医院里，容易瞎想。”

        “和你一起，永生困在这鸟笼之中，哪怕不能翱翔于天际。”谭泽的声音低沉，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传过来，盖过了耳边的音乐，久久在空气中回。

        只有容迟是他的例外。

        我缩在他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寻求我独有的庇护所，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把我圈起来，接纳我，包容我。

        “刚才那一句，是什么意思？”我问他。

        谭泽在上初中的年纪，我还在幼儿园，每周末他都会去打工，打工的钱和他的奖学金都要花在我上，他自己申请助学金。

        毕竟他以前战功赫赫。

        那天晚上，我一直想着容迟的话，直到谭泽问我：“今天怎么总是走神？”

        现在想起来，仍旧记忆深刻，那算是我年幼的时候最美味的食物。

        可是后来，日子好了起来，我们从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救济房搬到了公寓最后到了别墅，钱渐渐地多了，吃过的东西也多了，可是我再也没有吃过那样好吃的东西。

        每次周末打工回来的时候，他就会拿出两颗，全打散放到锅里蒸，蒸好后滴上两滴酱油，一滴香油，他一口都不吃，全推给我，告诉我他不爱吃鸡。

        我问他：“爱是什么感觉？”

        moratorium，暂停。

        谭泽离开的时间很长，足够我把那些年的回忆悉数拎起来好好清点一遍，他把蒸端进来的时候，我的思绪还停留在小时候每次他把蒸推给我时，眼底的纵容和心疼。

        我想到了容历。

        容迟说：“爱，很爱。”

        我问他歌的名字叫什么，他说：“moratorium。”

        这是我第一次说“爱”，这个字对我来说是一种沉甸甸的感情，它太高尚，我以为我这样的人，是不说爱的，就算我离不开谭泽，我也不敢跟他提到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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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泽上带着从外面来的凉气，应该是怕让我着凉，递给我蒸就走了出去。

        他就是容历的昆虫，容历就是星星。

        他说：“谭书，我们谈谈。”

        ＊容历、容迟出自

        他略一思索：“我想，每一刻都是永生。”

        谭泽把耳机拿出来，连上手机，递给我一只：“要听吗？”

        情感有些淡淡的哀伤，又像是在什么拉扯。

        我低声重复了一遍。

        那是一个美得不像话的男孩，看到陌生人会下意识躲在容迟后，只是那双眼睛，会像一针一样扎在人上，让人时刻有被审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那个时候的日子实在是清苦，我从小弱，对粉和食物都很挑，稍微有些病就上吐下泻，糟蹋了不少钱，家里的一切开支必须严格限制，他怕我营养不良，于是便成了只针对他自己的严格限制。

        谭泽最近很喜欢听音乐，不知为什么，总之自从我住院以后很多都不一样了，他每晚都守着我，其实有时候我想问一句，他现在难都没有夜生活吗？

        容迟比以前柔和了很多，换从前，他绝不会耐心和我多说一句，是容历把他变成了这样。

        所以名字才叫暂停吗？

        谭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抱紧我，上有很重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