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一开，却听见一女声带笑传来：“杨助理。”

        话没说完，他搁了筷子。季雨容妆容致的脸一僵，笑意顿在边，在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神里，艰难撑着场面。

        季总，季雨容。他大学时同专业的师妹，既是江河集团市场销售一组的组长，也是赴科技现任副总，有能力也有魄力，算是他工作上的左膀右臂。

        他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一开口，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季雨容的梦：“再提醒你一次，摆正你的位置。这里是公司，我和你是上下属关系，不是师兄妹。”

        季雨容咬了咬，没吭声，递过来一只油笔。他接了，唰唰唰名字一签，递回给季雨容。

        出了办公室，季雨容咬着牙深呼了好几次，才把到眼跟前的泪憋回去。这里是公司，她好歹得员工称一声季总，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面子。

        言外之意――别攀旧情，别叫师哥，我这里只有下属，没有师妹。

        季雨容没得到他共进午餐的邀约，已经很难受了，又见他一副把自己当空气的样子，眼圈都红了。坐那好一会儿，坐不住了，起了要走。

        当年是少女怀春，如今是痴情不改。可惜都对错了人。

        两人一照面，杨潇出办公室，季雨容随后进来，一边朝他走，一边喊了声：“师哥。”

        “找我什么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陈姨是家里的阿姨，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程家了。

        季雨容立刻停下，回看他，眼里亮晶晶得，像十八岁那年初见他时一样，满心欢喜与崇拜。

        “等等。”他又叫住人。

        “嗯。”他收回视线，“出去吧。”

        他嗯一声，目光重新投向那份很合胃口的清炒虾仁上，筷子伸下去，一口一个。

        他没说话，也没抬眼去看，只又夹了颗虾仁吃。

        “......”季雨容没再吭声，一扭，高跟鞋越踩越急，一拉门，走了。

        季雨容听懂他的警告，脸色先红又白，最后看起来都有些摇摇坠，声音颤抖：“是，程总，我明白了。”

        季雨容一向会选话题，说着，见他没出什么神情，一撩发，着致美甲的手略带试探意味地拿起了饭盒盒盖上搁着的木勺。

        他重新拿起筷子，施舍般瞥过去一眼：“还有事？”

。”

        得仔细，他可真是没看出来。瞅瞅这香菇，切得都什么形状，跟乱刀砍出来的一样。

        季雨容脸色一白，勺子再也下不去，呼都乱几分，有些委屈似的，低了：“刚刚算出来的季度报表，言总让我拿给你签个字。”

        杨潇似乎顿了两秒才：“季总。”

        他听着门关上，筷子戳下去，又一个虾仁。

        杨潇知他的习惯，也没再请示，悄默声出了办公室。

        “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吃陈姨的菜了呢。”勺子已经伸进饭盒，季雨容笑着，“我还记得，师哥你最喜欢陈姨的糖醋排骨和莲藕汤，有一次我说要跟陈姨学一学有什么菜的秘诀，师哥你还――”

        “嗯。”他点点，接了文件，翻开迅速扫了一遍，伸手朝季雨容：“笔。”

        这是下逐客令了，季雨容两只手着那报表，摇得很是费劲。

        季雨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冷淡，自顾自坐了，手里拿的文件不打开，反和他话起了家常，问了句：“这是陈姨的菜吗？看着就很好吃呢。”

        “......”季雨容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抬看了他一眼，才接了文件。

        忍，十多年多少冷言冷语都忍了，还差今天这一句吗？她指甲掐进掌心，对着玻璃门窗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高跟鞋再次踏响，往自己办公室去了。

        “.

        没一会儿，内线电话打到秘书。正啃着汉堡和女朋友视频的杨潇，一口鸡肉来不及吞，就被告知――季总找他。

        罢了，自己养的金丝雀，给啄两下也没什么。他摇了摇，举筷，夹了颗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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