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太相信燕蔚不会伤害自己，颜舜华虽然满心疑惑，却也只是皱起眉看着他。

        谁能想到不过是一次简单的闭关，他的爱人就会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男人轻佻鄙夷的话语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

        那个声名在外，惊才绝艳的天下第一宗宗主已经完全沦为废人，不他心里有什么肮脏的算计都没有办法使出来，从今以后他只能任由自己掌控。

        ――这伤势虽然严重，但并不致命，只要找凡人的医者为他治疗便可以。但偏偏燕蔚用魔修的法力替他补好了残缺之，若是以往，以他仙修的质是决然不能承受的，所幸他现在成了废人一个，倒也没什么合不合适的了。但同样的，肉凡胎也绝对无法收内的魔力，不仅常常要燕蔚帮他调理，甚至离得远了些都有可能爆而亡。

        ――然后，狠狠地碎了包裹其中的元婴。

        颜舜华的脸色刷然变成雪白，元婴乃是修之人的本所在，被生生毁去的感觉比之剥抽骨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疼得浑的肉连着嘴都在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出来，没一会儿就将发，脸颊，脖颈都浸得透，金纸一样的脸渐渐出可怖的青色，紧咬的齿关有猩红的血缓缓出，很快就染红了前那一大片衣襟。

        蹂躏这个人总能给他带来很奇妙的感觉。

        他倒是真把那些魔修豢养娈的手段用到自己上了。

        不堪忍受的疼痛慢慢褪去，颜舜华却是神色一变，苍白的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颜舜华再度清醒过来，已经是十日之后。

        燕蔚一愣。

        静默半晌，颜舜华勉强吐出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几个字：“为....什么?”

        愤怒，仇恨，怨毒。

        “因为――”燕蔚拉长了语调，盯着他垂下的眼，“我失忆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居然还在关心我......”，他笑得难以自遏，两细长的手指起男人被磋磨得微微发尖的下巴，不出意外地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神色。

        燕蔚一瞬不瞬地盯着颜舜华愈发狼狈的模样，脸上笑，环着那人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直到怀里人承受不住地昏死过去，他才仿佛卸下什么负担一样猛地沉下了脸。

        阴郁和怒色在眼中闪过，又慢慢沉下去，颜舜华冷着脸看了他片刻，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另一种汹涌的情感，让他强忍着刺痛开了口：“只是....失忆了？”

        居然这么信任自己吗，一个仙修的经脉被人制住无异于将自己的命全然交托于他人手中，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也对自己毫无怀疑。燕蔚看着他即使微微蹙眉也依然美丽出尘的面孔，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只是不知，当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被人完全撕碎的时候，他又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但如果不是这疼痛，他又怎么敢相信十日前所发生的那一切？

        慢慢想着怎样扭曲的表情更适合这个人，燕蔚压下心中一直隐隐浮动的不适，着笑伸出手，探入怀里人毫不设防的丹田

        颜舜华紧抿着，口剧烈地起伏着，既是震惊也是愤怒。

        手下修长的躯有一瞬间的僵，很快又舒展开，燕蔚轻轻一挑眉，暗色的魔气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涌出，修补着那人破损的丹田。

        “至于你的元婴，贱合该跪在主人脚边乞怜的，自然是不需有那么高的修为。”

        疼。

他一截，不费功夫就封住了他上的各大经脉。

        不出意外地对上一双猛然抬起的眼眸，他微笑：“我失去了关于你的所有记忆，不过没关系，总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不我从前如何待你，以后只怕都不会了，还望师尊能早些适应给本尊的日子。”

        见他这番情态，燕蔚饶有兴致地靠过去，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只是这简单的动作也让颜舜华疼痛的脸色微微扭曲。他看的有趣，故意用力又摸了两把，这才笑：“难师尊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燕蔚依然坐在榻边，颜舜华的视线瞥过他，又慢慢收回，垂眸不语。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自己时是难以掩饰的惊愕，被血浸红的嘴颤抖着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或许应该更深入一点。燕蔚不动声色地想着，伸手按在颜舜华的小腹上。

        浑上下只有这一种感觉，他试着抬一抬手，却只有铺天盖地的疼痛涌过来，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细细打量了这人一番，他突然止不住地大笑了起来，笑的几乎浑乱颤。

        他用一种与先前的径完全不符的温柔力度将颜舜华放到床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房里的灵气一点点的充盈起来，最后郁得几乎有些粘腻了――颜舜华元婴被毁，内蕴了数千年的灵力也再无法留住。

        看着青年短短几息间就变得青白凹陷的脸颊燕蔚却没有感到那么高兴，又静坐了一会儿，他忍无可忍地取出一块聚灵玉佩，将还没来得及从屋里泻出去的灵气全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