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锤。”祁奕伸出右手，微微转tou，和我对视。

        qi械护士迅速递过。

        接着传来“当当”的声音，祁奕用骨锤敲打圆凿，仔细剔去死骨，一助在对面说：“祁主任，这块儿骨tou也不行了。”

        祁奕没反应。

        手术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祁主任？”一助又叫了他一声。

        “看到了。”祁奕回过神，利落地换了平凿，埋tou继续。

        我跟手术间的各位老师前辈打了声招呼，一圈下来，林生已经dai好了手套，朝我比了个大拇指。

        祁奕朝我看了一眼，说：“祁实，ca汗。”

        病人是个小男孩，打了局麻，现在还清醒着，转tou问：“这是什么声音？”

        他是在问敲骨tou的声音。

        “隔bi在装修，很吵吧？”我上前边给祁奕ca汗，边逗他。

        祁奕斜睨了我一眼，没有戳穿。

        手术不大，zuo了两三个小时，祁奕把最后的feng合交给一助，提前下了台。

        林生不肯走，一定要全程看完，我等着他，到最后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麻醉医生，林生才慢悠悠跟我出来。

        “祁教授可太厉害了！”林生竖起大拇指，“你看到没有，他手速快地都出残影了，如果我哪天生了病，遇到祁教授这样的医生，把自己的命交给他我一点都不担心！”

        林小胆越说越激动，我想如果祁奕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磕个tou来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祁奕的魅力，是个人见过他zuo手术的样子，都抵挡不了。

        那是一种拯救苍生的博爱，却被他轻轻掂在手里，轻风细雨就扭转乾坤，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游刃有余。

        到更衣室的时候，祁奕已经成功成为林生的终极偶像。

        他一个人在前面念念有词，我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更衣室有两排长长的铁pi柜子，一排被分成十来个瘦高的铁门，铁门前面是个矮长的沙发。

        我刚走进去，就看到祁奕躺在沙发上，深绿色的洗手服都没来得及换，闭着眼睛不知dao睡着了没有。

        林生的声音从柜子另一边传过来：“祁实？”

        我压低声音：“我在。”

        “诶这个地方怎么迷gong一样，我一转tou你就不见了。”

        “多来几趟就好了。”

        林生也压低声音：“祁实，你帮我要一下祁教授的排班表呗，以后我有空就来观摩我偶像zuo手术。”

        我看了一眼祁奕，没反应，应该是睡着了。我凑近他，近得他的呼xi都打在了我的脸上。他呼xi很轻，金丝眼镜被摘下放在旁边，lou出了一张极度疲惫的脸。

        鬼使神差的，我用气声逗他：“你说，好不好？”

        祁奕当然没有反应，想到林生在一步之隔的地方，突然有了奇异的念tou。

        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亵渎神明。

        我将shenti压地更低，刚碰到他的嘴chun的时候，另一边林生突然叫我：“祁实，你还在吗？”

        我陡然回神，shenti后仰，吓得声音有些抖：“啊？”

        林生以为我没听到，又重复一遍：“我说，能不能帮我要一下祁教授的排班表。”

        “好啊。”

        换好衣服的时候，林生已经出去了。

        我穿上学校发的白大褂，把刚脱下来的洗手服披在祁奕shen上。

        室温有点低，他这样睡觉要感冒。

        我没打算叫醒他，转shen要离开。

        “回来。”祁奕的声音响起，半点没有睡意。

        我的tui差点ruan了，刚才我吻上他的时候，他也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