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九楼,换了手术服进手术室。
检测仪的指示灯突然闪红,然后开始“滴滴”地响。
祁奕狠狠一抖:“……对不起。”他任由我抱着,也任由我的眼泪沾
了白衣,只是低声重复:“对不起。”
“就这么恶心吗?”
“小实……”
“祁奕,求你,让我说完。”我扑上去从背后抱紧他,闭眼屏气。
“可不是,快半个月了,气压低得我们都不敢接近,本来以为你今天来了会好点,结果祁主任好像变得更冷了。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吵架了?”
我声音很低,这几个字像是
的油滴子,从心里溅出来,在口中烧了几个来回,说出来的时候,全
都在痛。
护士长兀自说着:“哎!上周一有个不该开腹的开了腹,家属把他手底下一个医生告了上去,到周四有个骨科病人突然去世家属跑到骨科来讹钱。刚才有个病危患者家属一怒之下狠踹
外一个小护士,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
临关腹的时候,巡回护士才凑近我:“小实,祁主任最近怎么了?”
他只是在
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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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奕的声音有些高,似乎心情不爽:“静脉输袋
红,复查血常规,看有没有DIC。李老师,夹住脾
,准备脾切。”
“是我。”
一场手术下来,祁奕也没有搭理我。
祁奕没再说话,低着
,他的背在微微颤抖,我用尽全力拥紧他,耳朵贴到他的背上,想离他的心脏仅一点,听一听他的心里话。
“我有话跟你说。”
祁奕停下来,转
看我,沉默。
长久以来被无视的愤怒涌上心
,可是好像刚才被自己说的那句“恶心”
伤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也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再继续。
刚进去就听到祁奕在说话:“脾破裂,横结
有出血点。”
“你知
我没有怪你。”
我下楼,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看着祁奕兀自出了手术室,叹口气。
“他这几天一直这样吗?”
可是
怎么了,我也说不清。
祁奕的办公室在病房走廊尽
,里面没人,护士长说是他在手术室,最近事情多,祁主任愁得连轴转了好几天。
周一的时候门诊挂号的很多,住院大楼里新进的病人那些化验单等在护士站。
他上完课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应该不算。
祁奕要挣脱,我急了,近乎哀求地说:“我喜欢你。”
临走的时候她把我拦住,终于说出了担忧:“小实,祁主任最近脾气不好,你劝劝。”
错。
他披上白大褂,风似的往外走。
祁奕在扶额假寐,听到声音皱眉:“谁教你的,进这里不敲门?”
祁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了起来:“等会院里有个会,有什么事找时间再聊。”
我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祁奕停在门口,紧握把手,最后退一步缓缓关上,他没转
,只是说:“那天……对不起。”
我耐心听完,不知
她已经跟多少人讲过,机关枪一样,一下都不停的。
他就是这样,善于粉饰太平。
吵架?
“主任,血压55的80,心率150次每分,病人休克!”
我去了附一,打算找他问清楚。
祁奕睁眼,看到我之后眉
皱得更深:“什么事?”
沉默良久,祁奕才说:“我们之间的
份太多,但是唯独那一种,不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