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事，”苏倾奕无奈叹一声，“你就替他瞒吧。”

        “可别，我都答应他不告诉你请家长的事。”

        “多好？”

        “就说你总发神经，”苏倾奕笑着躲他的吻，“都是你胡来，他听见了吧，现在他半懂不懂，过几年什么都懂了，看你怎么圆说法。”

        “懂就懂呗。那我就和他说，我就是稀罕你爸，你爸也稀罕我，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一见钟情，一辈子能有一次，实在已是天赐的缘份。

        “待会儿我找他聊聊。”

        “说结婚的人才睡一块儿。”

        晚上上了床，苏倾奕不出意外被贺远压住。贺远问他：“我怎么弄哭你了，啊？你哼哼几声，我听听，哪像哭？”

        “那行，回屋吧。”

        他对“好”的理解依然是孩子似的，想不到那么深，苏倾奕无意和他解释太多，只叮嘱他：“在外面不要讲我和贺叔叔的事，也不要讲安叔叔的事，记住吗？”

        一个没忍住，苏倾奕笑出来。

        “没有！”他把摇成个拨浪鼓。

        “知了，你都说过好多回了。”

        “骗你干嘛，一字不差。”

        “得令！”

        “不结婚也行，好朋友可以睡一起。”苏倾奕他的发，他往苏倾奕怀里扎，有日子没这样撒过，他嘟囔着说：“反正你们俩好。”

        苏思远走到门口又敲小鼓，回凿补说：“真没别的事了？”

        “所以我得听他的话。”苏思远说。

        一回家贺远就和苏倾奕学，说：“苏思远这孩子要成！”

        “对，别总让他着急。”

        苏思远一听他爸叫他的全名，心里就发憷，与其说怕苏倾奕，不如说怕他唠叨自己。他第一反应就是贺远叛变了，可等他过去站好，苏倾奕没提请家长的事，只是问他：“你觉得我跟你贺叔叔是什么关系？”

        苏思远古灵怪地说：“爸爸，贺叔叔要是女的，是不是你们就结婚了？”

        “他真这么说的？”苏倾奕蹙起眉。

        是啊，怎么就见不得人了？见不得人是因为无需被人见。也就是没有那张纸罢了，除此之外他们和普通夫妻有什么区别？这么多年，谁和谁也拆不开了，早成一。就算他们只能藏着拥抱，藏着亲吻，那又怎么样，他们的感情用不着给别人看。无论重来多少次，他们都绝不愿错过当年工厂礼堂的那一瞥。

远在千里之外，每个月只能从信里陪着他长高长壮的妈妈又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儿女。他只问过苏倾奕一次，他该叫那个叔叔什么，苏倾奕说就叫叔叔吧，之后他再也没有问过。

        “没有就早点睡觉。”苏倾奕说。

        倒让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呆了呆说：“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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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好，比我和许睿好。我不是非想和许睿睡一块儿，我有时也烦他。”

        “怎么这么想？”

        “那个，你爸不是……”贺远有些不知怎么说，“你爸他可能有时顾不上你，他也算是勒上嚼子了，因为有了你，他不再只为自己活，你懂吗？”

        火烧上来，贺远的话已有一半不过脑子。但那一半，把苏倾奕点着了，他忽然用力抱住贺远，吻不够地吻。

        “苏思远，你过来。”

        “你还想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