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麻呀，都多少岁了还这么叫。”

        七月艳阳高照，屋里蜜语，屋外蝉鸣。

        “明白，多给你开几天假。”

        “我有数。”

        “医院人多嘴杂，你更得注意。”安昀肃说。

        “除了看病手术，任何事我都不参与。”邢纪衡坐下来，拉过安昀肃的手放到边一吻，“不然我有事了，我们家宝贝儿怎么办？”

        “你哪懂这个。”你从小活的环境是旧社会里的旧社会。

        “纪衡，我不是因为她是她，换成谁，我也不愿写那种东西。”

晕，想上医院瞧瞧，让他们先找别人。”

        “那哪行，撂挑子那么好撂，沈姑娘还用被谈话？”又一声叹，安昀肃说，“也别给我开成多重的病，静几天就行。”

        “知了，明儿上班给你开。”邢纪衡替他着眉，“想歇几天？”

        哪会不理解呢？医院里这段日子也是人心惶惶，一位老专家让人揪了把柄，科室都不准进了。邢纪衡当时在场，觉得那老专家是上了钩，一辈子和学术打交，不懂辨人心呐。提的工作意见不被采纳，在会上和人争，说人家外行领导内行。人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咱外来的和尚念不了你本地的经？念得了念不了你念一个。人不念，人说医院是国家的，是全的，不是你个人的庙，想当住持，不是那年月了。

        “噢，照你这说，我快不惑了，我老了？”

        “最初……”安昀肃垂着眼笑，“三张的人了，哪敢和十几岁时候比。”

        两个人都不住叮嘱对方，在外万勿多言，风要刮就让它刮，自己捂紧了嘴，别平白灌了一口沙。

        “那会我也开了，我怎么没听出来？”

        “大半辈子在一个人上风，我真风啊。”邢纪衡叹着，把人搂近一些，凑到耳边说：“我不老，干你绰绰有余。”

        安昀肃更笑了：“你啊，英俊潇洒，永远的风少爷。”

        “唉，不长远，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安昀肃犯愁地叹一声。

        安昀肃不语，默然好一阵。坐在桌前，他忽然靠上邢纪衡，伸手环住邢纪衡的腰，不嫌热地贴在人家上。他说他不懂小沈姑娘怎么就是右倾份子了，就看了几本外国书，脑就拐弯了？开会学习文件，她对文件神发了几句言，人就说她的思想有右倾苗。

        “多少岁？你就是八十了也照样是我的宝贝儿。”邢纪衡越加不松手，把那手心按到自己上摩来去，“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初看到的那样。”

        邢纪衡说：“大不了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