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开了门,一时间涌进七八位
着国军军服的人,个个来者不善。安昀肃心里一咯噔,转过
,见二少爷邢纪哲和那女人一
下楼来,
上的布衣眨眼已换作礼服,他明白了一大半。
生平
一回,他自作主张,
了个明知邢纪衡会坚决反对的决定:他同意跟那些人走。
其实邢父早知
自己二儿子是什么人,他虽政治立场保持中立,但这情形下必然不会放任儿子出
,何况二儿媳已有
孕,比起一个不能娶进门的安昀肃自是重要得多。于是只若闲聊般说了几句话,暗示自己并不清楚小儿子这位朋友的底细,那意思你们要抓就抓他,此事同我们邢家无关。
可他不后悔
什么用,有人在乎。邢纪衡转天一早回
安昀肃对此谈不上后悔,实话实说,别人眼里他就是个下贱货,若他这下贱真能救得了谁,他也就不白下贱。
起来,在家坐立不安,可又不知该上哪去找人。
安昀肃听出邢父话里有话,但他没有争辩。不是不敢,是心
了。他看得出那女人有孕在
,眼下不
抓了谁,都将是一家三口的厄运。他不知他们在执行什么任务,但一定重要,否则谁会冒着暴
份的风险跑回本宅?
第二天他被送回来,说是一场误会,可人被折腾个半死,若是挨打的伤倒好了,偏就不是。
邢纪哲看不过去了,他是从未因为安昀肃的出
看不起他的,他所信仰的就是为这些毫无权利、只能任人宰割的劳苦大众,建立一个没有剥削和压迫的新社会。他刚出口阻拦一句,被端坐一旁的邢父喝住了,邢父警告他不要干扰公事。
正要走,和刚进门的二少爷撞个对脸。二少爷
旁跟了个女人,见了他,连招呼都没顾上打,领着那女人直奔楼上。安昀肃平常极少和邢家人碰面,但与这位二少爷关系尚可,因着还在北平时就认识,以他当时的
份,他替这位二哥打过几回掩护——他是知
二哥在
些什么的。眼下见二哥如此匆忙,他难免跟着悬心,这一顿脚,正听大门被砸得咣咣响。
跑到邢家本宅是他一时心急,想着万一邢纪衡出了什么事,那
准比他先知
消息。邢父当然没有
面,这是他一早就料到的。他向下人打听了几句,得知三少爷没来过这
,也没听说有出事的消息,悬着的心落回一半。
迫于邢家在津的势力,领
的军官不敢贸然抓人,双方寒暄客套了一番才
明来意,这下把邢父惊动了。邢家在商言商,明面上从不参政,双方一来一回扯
半天,扯不出个结果,一
说自己刚和太太参加舞会回来,另一
说就是跟着共党的人才追到这的,两边谁也不松口。
实际这次行动本就没有
目标,只是碍着上
的文件走个过场,压
没指望能抓到什么有价值的人,谁想到阴差阳错把安昀肃带了回去。结果还没审呢,有眼睛认出了他——不过是个出来卖的兔儿爷,就算邢家三少看上了,充其量新鲜一段,既然邢老爷子都不
,谁还会把他当回事,都觉得玩了也是白玩。
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他走过去,说是例行公事,以搜
检查之名把安昀肃上下摸了个遍。安昀肃不敢拒绝,在场的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他一个也得罪不起,又怕给邢纪衡惹麻烦,唯有受着。
僵持的当口,突然有人指着安昀肃问此人是何来
。邢纪哲一听,忙将他拽到
后,解释说这只是胞弟的朋友,今日来家
客而已。可那领
的似乎多少知
些邢家小儿子的私生活,又见这所谓朋友一副白净模样,当即就猜到了这是三公子的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