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木然地听着，怎么都无法把唐士秋嘴里的苏老师，和十几分钟前还冲自己笑的苏老师联系在一起，这本就不像一个人。

        “什么事儿啊还非得把人支走。”贺远纳闷。

        “什么大新闻？”贺远越听心越虚，面上强装淡定，唐士秋的语气让他又想知，又怕知。

        “谁瞎说了，我说真的，保证不是造谣。”

        “我问你，你跟那苏老师到底有多熟？”

        唐士秋说他也是学，说好像是苏老师十几岁的时候，怎么回事不清楚，反正就说苏老师死乞白赖喜欢上一个军官，有回让小报记者拍下来那人给他眼泪，要说也是缺德，添油加醋地一登报，把他爸气得好几年没让他进家门……

        “为什么？”

        贺远也懵了一瞬，说：“怎么回事儿？”

        “你要是跟他也没多熟的话，干脆还是少来往。”唐士秋难得这样正经。

        “我来还书，上回借苏老师的书一直忘了还。”贺远现在扯谎的水平有所提高，不磕绊了。他见刚才还和唐士秋走一的姑娘跑到路对过去了，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他问唐士秋怎么个意思。

        “这儿没灯，让我抱抱。”

        “就说这苏老师，以前因为喜欢一个男的，在当地闹得热闹，还上了报了。”唐士秋摇着，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似的。

        要不是依依不舍，他还碰不上唐士秋。唐士秋正和一个姑娘往校门里进，他往外出，哥俩走个对脸。

        苏倾奕不动了。一直等贺远抱够了，松开些劲，他说：“再不回去我也回不去了。”贺远赶紧送他去车站。

        “这事儿说来也巧了，就半个月，有个解放以前跟我爸一块儿过生意的朋友，上北京办事顺来这边儿看我爸，我听他们聊天聊到我们学校，一想他和苏老师是一个地方的人，我就多嘴问了一句，我哪知这一问就问出个大新闻。”

        结果真见面，时候短了也难受，像被偷了什么。礼拜日下午，苏倾奕因为教研组临时开会，陪不了贺远，贺远走得依依不舍。

        唐士秋说：“刚答应跟我好，抹不开呢。”

        说着赶紧，两个人脚底下都有些拖拉，不约而同，总想着哪怕再多待一秒钟也好，其实到礼拜天就还两天，又不是不见面了。

        “嘿这巧啊！”贺远说。

自己也非常无奈。偏偏地，苏倾奕凑到他耳边说：“下回吧，下回再让我更舒服。”这可就不怪他了，一转眼，苏倾奕又在他的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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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不闲着！我说呢，最近也不找我了，成天忙着约会。”贺远这话揶揄的，全然忘了自己也是满心满脑的苏老师。

        “大礼拜天你不跟家歇着，上这儿来干吗？”唐士秋说。

        “你别……让人看见了。”

        “还用你说。”唐士秋笑着怼了他一下，表情忽然一转，“诶你等会儿，有点事儿跟你说。”说完快跑几步去了对象那，腻乎乎交代几句，那姑娘点点自己走了。

        “你怎么知？”贺远狐疑地看着他。

        “就上回……”唐士秋左右看看，示意贺远靠近一些，“上回咱俩不是开玩笑说包相公嘛，这苏老师还真就喜欢男的。”

        贺远心说装吧，你还会干活，你就想趁机跟人家姑娘单独相。“你要真喜欢，就跟人好好的。”

        “干吗？”听这话茬，贺远更纳闷了。

        贺远怔愣着，也说不出心里是泛酸还是发涩。他只在最后提醒唐士秋：“这事儿你可别再跟别人提。”

        唐士秋说：“哪儿啊，她不是家里条件不行么，礼拜天在图书馆帮忙整理资料，赚点儿生活补助，我正好过来帮忙。”

        贺远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抬手捂他的嘴：“没事儿别瞎说，这种事儿能乱说么。”

        “听说那个军官解放前带着相好跑美国去了，估计苏老师家里觉得他能彻底死心了吧。要说苏老师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一个人漂在外，有家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