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碎成一片一片的，带着灼热的温度慢慢往下飘，分落在了喻辰宿的脚边。

        他注意到雪落秋的白大褂口袋里出小半截烟盒，还有一分烟纸挂住了他口袋的边缘。而他的脚下，更是落了好几颗被踩灭的烟。

        喻辰宿已经分不清他嘴里那呛人的味到底来源于香烟，还是来源于他的信息素了，喻辰宿现在完全于当机状

        喻辰宿记得，雪落秋虽然也抽烟，但他抽的极少，两人认识以来的三年多，雪落秋抽烟的支数不超过一只手。

        白大褂下是喻辰宿熟悉的向下凹陷的腰段，还有圆上翘的屁，只是今天这幅画面，让他无法心生迤念。

        雪落秋指间的烟已经燃烧了一段，他很熟练地用拇指和中指夹住滤嘴，食指在烟上敲了敲，弹掉前端的烟灰。

        雪落秋欺而上，一手拿过了自己口中的烟，一手夺过了对方嘴里的烟丢开，随后迅速将对方压在了墙上，嘴贴着嘴，膛贴着膛。

        喻辰宿终于下定决心推开门，他进来的时候雪落秋刚点燃一支烟。

        伴着这熟悉的气味，雪落秋短暂地放松了一瞬。

落秋趴在铁锈味很的栏杆上，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吐了口烟气，半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烟雾渐渐消散。

        雪落秋忽然动了，他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烟，偏过来，对喻辰宿呼出了那口烟气，语气中是喻辰宿把握不来的情绪：“说吧。”

        但他今天却在这儿落了一地的烟。

        空气依旧闷热，但恋人呼出的带着橙花味的热气却更加，令人没法不在意。

        他是怎么的想的呢……

        雪落秋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在他的手还没碰到自己衣服的时候就闪避开了，没让他摸到。雪落秋指间依旧夹着那燃了一半的烟，半垂着眼睫，扬脸看着他，“不给你。”

        雪落秋背对着他没动弹，就好像知他要来似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没必要对小恋人这么严厉，没有人是永远不犯错的，他们之间没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雪落秋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战争啊，向来是生死未卜的，这个理，他怎么会不懂呢……

        “秋秋。”他知雪落秋知他来了，但雪落秋既没有动作，也不出声，大概是在等他先开口。他慢吞吞地走到栏杆旁，并不敢扭直视雪落秋，只敢用余光去偷偷瞥他的一举一动。

        原来是他想多了，原来在他不断权衡利弊、痛苦煎熬的这两天里，这个人什么都没有考虑。

        不过他的表情却认真极了，他在等自己的回答。

        雪落秋抽回自己的手腕，不屑地嘁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抖了一支烟出来，叼在嘴里，同时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摸索打火机。

        可喻辰宿还没想好答案，不知该如何交这份答卷。他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伸手去摸雪落秋口袋里的烟盒，“给我一。”

        喻辰宿不知怎么有些想笑，因为他从没见过这般姿态的雪落秋，他不知原来冷冰冰的恋人还能有这样一副孩子面孔。

        他还是心了。

        不过雪落秋此刻改为背靠着栏杆，支在栏杆上的那只手离他很近，他一下就抓住了雪落秋的手腕，用嘴叼走了他手里的那支烟。他得逞后，有些得意地看着雪落秋，向他炫耀自己嘴里那支燃了一半的烟。

        喻辰宿被呛得咳了两声，透过那片逐渐消散的烟气，他看到雪落秋转过，依旧斜着子靠在栏杆上，用胳膊肘撑住，姿态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喻辰宿忽然靠了过来，用嘴里那支烟，帮他点了个火。

        他……在这儿多久了？

        喻辰宿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这种变化，他还沉浸在雪落秋语气变是不是给他信号的思考当中，突然就被对方推了一把，毫无戒备地撞上了后的红砖墙，“啊，秋……”

        “对、对……”那一瞬，他在喻辰宿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于是他抬眸，语气放松了许多：“还是不打算让我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