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请问是叶主任的家属吗？”

        手上的伤早上刚换了药，理当来说没什么大事了。但中午他回家的时候泡了热水澡，纱布上染了水汽，他也没太在意。兴许是手术的紧张氛围盖过了手臂上愈演愈烈的胀痛感，再加上在病人上动刀力求手稳，再不舒服他也得咬牙过去。

        叶动了动手，掌心感温热光，他转过看去，沈约正阴沉着脸盯着他的脸。

        叶气极：“老子是同恋，对女人不感兴趣，我找她干什么？！沈二，你别缠着我了，行不？要不这样，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开张支票，有那钱你想找几个情儿都可以，不要再来招惹我。”

        叶想了想昨天被他搁在茶几上的泡面盒，很敷衍地狡辩：“没有的事，我能让自己饿着吗？”

他，说：“有事拨，听话。”

        “放心吧，情况很稳定。不过昨天你晕倒的时候，我快吓死了，你说说，好端端地怎么伤口就发炎了？”萧黎看了眼输瓶，继续说：“血糖也很低，叶主任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5036房是他们科室的重点看护病房之一，里边儿躺着的都是重症病人，基本上是刚从ICU出来没个一两天又进去的角色。1号床那个病人本有高血压，这两天在用药物控制血压，原定指标正常之后再进行手术，谁知会有今天这一茬。

        萧黎看他的架势像是要亲自动手，“叶主任，我来主刀吧，你手上的伤还没好。”

        …

        昨晚……昨晚他干什么了来着？好像是给5036的病人了台手术，然后呢？

        叶也收起了笑容，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儿？托你的福，我没死成，现在该回哪回哪去，别他妈在我这碍眼。”

        “我走之后，你是不是要去找她？”

        睁开眼睛的时候，前方黑蒙蒙地绕着星星，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没事，扛得住。”

        “好。”

        “叶、叶主任，你状态不好，你是不是……”

        门一关，沈约森冷地开了口：“你和她的关系，就这么好？”

        叶脸一黑：“谢谢哈。”

        沈约无言地望着他急急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眷恋与望交缠着溢满了整个心，不知到底是眷恋蒸腾了望，还是望席卷了眷恋，一切从现在开始，都变得不可收拾了。

        引入眼帘的是病床上方的输，以及病房里特有的没有生气的惨白天花板。

        叶不着痕迹地从他手里抽回手，笑着打了个招呼：“萧医生，给你添麻烦了，5036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萧黎这一句话他还没听明白，还没走了两步的不听使唤地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倒地不醒。

        “叶主任，你醒啦？”

        叶瞪了他一眼，火急火燎地开门走了。

        萧黎看他面色发青，靠在一边眼都抬不动一下，连忙上去扶他，“叶主任，我扶你回诊室休息一下吧。”

        “你怎么在这，萧医生呢？病人呢？”叶嗓音沙哑，他坐起拨弄了一下输瓶，里的药物是用来消炎和退烧的。

        叶从消毒室出来后，匆匆忙忙地听助手和萧黎说明了情况，上了无菌手套，“按之前我提的那个方案手术。”

        沈约冷飕飕地笑了：“你想都别想。”

        叶劈手抢过手机，还想给他祖宗来两句狠的，就听到“咔哒”一声，沈约开了锁。

        萧黎和助手赶紧把人架到一边，拆开他手臂上的纱布，伤口发了炎，黑色痂块上蒙着一层粘稠的淡黄色，看上去狰狞恐怖。

        这一台手术他站了四个多小时，当病人被转到观察室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沈约还没开口，萧黎就穿着白大褂推门而入。

        “昨天着急，就用你手机打了个电话，把沈先生叫来了。”

        情急之下，萧黎打开了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正好停在新建联系人那一页，上留着一个号码，她匆忙拨出电话，没两下就接通了。

        萧黎笑了笑：“叶主任好好休息，我忙完再过来看你。”

        “我没事。”叶摆摆手，慢吞吞地支起，“病人有情况上叫我。”

        叶醒的时候，痛裂，脑袋炸开一样的疼。

        他昨晚没喝酒吧？怎么断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