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药效过后，项权西朦朦胧胧醒来，看到边坐着一个人，纯白的衣服，那安安静静的样子……

        “嗯。”

        泪水瞬间决堤。

        项权西大概是麻醉药效还没完全消失，现在难受地要命，又被祁奕左一句又一句追问，只恨不得赶快让他闭嘴，于是破天荒的没有再瞒着。他说：“他是个很孤傲的人。以前我们只是金钱交易，说起来是双方索求而已。之后我了错事，已经让他痛不生。如果这次我再强迫他，”项权西顿了顿，语气沉重，“祁奕，他会死的。”

        项权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知了！”

        项权西进麻醉气，便沉沉睡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麻醉之后竟然会哭，他是有多伤心的事。”祁实一边走过去一遍低声嘟囔。

        “就算是噩梦也不愿意醒？”

        “不识好歹！”祁奕老神在在背过手，懒得理他。

        手术的时候，祁实大惊小怪地凑近祁奕：“哥，你看，权西哥怎么哭了。”

        祁实懒懒的，故意拉长语调：“知了。”

        祁奕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随后叹了口气：“去帮他一，别让人笑话。”

        “有宋晨？”

        祁奕好半天才问：“那你呢？”

        祁奕心事重重准备离开，突然又转回来，拿着一板药放床：“对了，这次麻醉时间长剂量大，醒了之后可能会恶心，或者短暂痛，记得吃这个药片。我给你放这里了，诶！你回，看一眼。”

        “哥！”

        项权西无声地说：我爱你。

        宋晨走到登机口，似乎听到有人喊他，他转过，看着远方的项权西嘴动了动。

        “小兔崽子知什么？”祁奕利落地打结，“你安分点，别跟他说。”

        祁奕叹了口气，眼眶不自觉：“项权西，别这么自己。”

        “混叫什么，我是祁奕。”祁奕眼见着他一路走来，闹心地要命，此刻见他还是执迷不悟，不觉眉紧皱。他拿起旁边柜子上的药片：“你出现了苏醒延迟，现在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快把这个吃了。”

“宋晨。”

        项权西就着把药喝了，才说：“能见到他，怎么是噩梦呢？”

        “为什么不留下他？以你的手段，应该不是问题。”

        这三个字，像是早被一个名为项权西的人播了种，深深扎进了宋晨心里，蛮横地生长。

        “梦到什么了？”祁奕把药片磨碎，倒进水里。

        “我？我这不是好的吗？”

        “没什么。”

        手术当天，项权西躺在病床上，烦不胜烦：“好了好了，记住了。麻醉医生，快给我打一针，我再也受不了你们祁主任唠叨了。”

        项权西苦笑，祁奕一次觉得，面前的好友陌生起来，像一个走过半生的老人，毫无半点生气。

        “先放着吧，等会吃。”项权西脸色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