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兰登赤脚踩在沙滩上，“看来明天才能下水。”

        “也许你的痛苦也是我爱着的一分。”雷蒙德说，“否则我无法解释我的行为和情绪。”他顿了顿，自嘲地笑笑，“我猜这听起来太吓人了。”

        雷蒙德嘶了口凉气，半晌没吭声。

        “我喜欢。”兰登点评。他转过继续朝前走，雷蒙德不紧不慢跟着。在无数次激烈而疯狂的爱后，他们现在正和平地散步。很古怪，古怪之中又带着一丝新奇。

        “怎么，”兰登讽刺，“你不是对‘维纳斯’很满意吗？”

        “去看看吧，”他说，“今天我请。”

        雷蒙德就这样不近不远地跟在青年后。他决定不告诉兰登Omega现在看起来像一只被逆着抚摸的猫，浑是刺。

        “从一个打算让我变成他所有物的Alpha口中听见这话很诡异。”兰登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又想让我成为什么？”

        “我不是你的仆人或骑士。”雷蒙德摇，“我们一样站在天平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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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能会失去理？”兰登哈了一声，“那就下地狱去吧。”他抬手抓住雷蒙德衬衫领，“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我不会。”雷蒙德低亲吻他手背，“我不会。”

        “该死，”他最终说，“我可能……”

        对岸岛屿的森林托起洁白的月亮。浪小了，轻刷刷刮着沙岸。夜晚的沙滩不再拥挤，空落许多。

        竟然为那时候的事情还在记仇。雷蒙德作出认真的神态。“我的确觉得她很特别。”

        “我喜欢这里。”兰登眺望着无边海岸，“这是个新的世界。”

        兰登脸色彩极了。他径直朝前走拉开距离，一点不打算再鸟雷蒙德。

        又一次无言。

        “我们很吗？”雷蒙德低看着沙滩上被月光过度拉长的斜影，最终开口。凉爽的海风不走他脸颊的热度。

        “或许吧，我猜。”

        他们依然并排前行，只是维持了一会儿沉默。

        “你会失望。”兰登说，“我不想回去，太痛苦了。”

        “我想这附近有海滨酒吧，”兰登看向远路边的霓虹灯招牌，“你要来吗？”

        他们并肩走在扑面而来的水汽里，影子交叠于细碎的沙粒间隙。漆黑的海面上，长风的波纹推碎了皎白月亮。

        “我比你更了解老。”兰登随手从沙子里捡起一块贝壳掰碎，“他吃人不吐骨。”

        “我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他在拍卖会上为你买了一把收藏级的小提琴。”海风乱了雷蒙德额前发，“听见你这么说不会让他伤心吗？”

        “它的确还在我房间里。我当时正在上课，”兰登抬看向云中繁星，“但那种东西不适合我。”

        这很危险，不是他们之间应该谈的话。兰登说得不错，他们都是任由安西尔控的棋子。雷蒙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最近下棋总输给安西尔。老人年纪渐长，思维却不见丝毫迟缓，反而更加锐利。他一次又一次被破了布局。

        “因为这是你自己找过来的地方，”雷蒙德手背在后，“而不是安西尔安排你要看到的。”

        发情期的兰登？他想象过，但很难想象。这就像一个梦般美好到虚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是在这个人面前一碰即碎。

        他又变得锋利了，尾羽像出鞘的剑反月的银光。

        “我不知。”雷蒙德诚实地回答，“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十六岁。所以我想也许是回到十六岁的你。”

样兴奋。所以我决定试试摆脱它。”

        “你是个聪明人，雷蒙德。”兰登回看他，“你不会和那些白痴一样，觉得一个婚约或者标记就能控制我吧？”

        “无所谓，”兰登耸肩，“我乐在其中。”

        “我想也是。”雷蒙德点，“你不会让自己成为Alpha用来展览的玩。”

        坏答案。棋盘上混乱不堪。雷蒙德眼前雾蒙蒙一片。他看不见路了。

        放纵过度的结果是他们直到晚上才从房间里出来。

        “海风也不错。”雷蒙德将眼镜别在前，“你是对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自己了。”假期是和他没有缘分的东西。

        他明明每一步都没有走错。只要赢得安西尔足够的认同，兰登最终都会属于他。所谓交易和约定，是影响计划效率的累赘步骤。而在棋盘上，每一步累赘都是破绽的伏笔。

        “只要不再让我看奇怪的表演就行。”雷蒙德抬时，又一次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