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九尾妖王心中一紧，：“如此说来，当年，蛟王声称空儿不能化形，难……！”

        此时的余伯已猜到四海蛟王绝非善类，面上对蛟王毕恭毕敬，甚至献出各种计策，要不声色、不留话柄的耗死澄空，总算骗得了蛟王信任，允许他留在澄空边，算是“送澄空最后一程。”

        “这……？”九尾如今迷惑更深。

        余伯涕泪俱下：“依我所见，殿下并非不能化形，而是还在先王后腹中时，就已经被这玉走了妖力，出生之后，又日夜被置于寒冰床上——我当时还只当那四脚蛇如此好心，以万年寒冰护住殿下，没想到，这都是他的计策，目的就是改掉殿下的质，抽取他的妖力，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九尾妖王将信将疑的接过那玉，略一查探，脸色骤变：这玉中，哪有半分妖力？分明更像是一块陨铁，在不断探求、索取妖力。

        余伯使出毕生力气，吊住了澄空一口气，又拿了那玉，由当年追随应龙的几位忠仆相助，终于找到了那万丈深渊之下的寒冰谷，这才发现，这寒冰之玉，与这寒冰谷气脉相连，自这块玉从谷中分离之日，就在日夜不断的从妖物上取妖力，再源源不断的送回这寒冰谷，被万年寒冰所吞噬！

        他顾不上泪，又：“或许他原本就想这么不动声色的耗死殿下，但是，二十年前，陛下您传信于他，请他帮忙寻找足以承载至阴妖力，又品德高尚之人。他原本想举荐自，但是……谋划一番之后，他在玉上了手脚，把殿下作为一枚棋子，送到了您面前。”

        余伯继续：“这诈四脚蛇，了阵法，在抽取殿下妖力的同时，让分极寒之力动到陛下上，出是这块玉在为殿下提供保护的模样，又将小侯爷的妖力与这块玉相，允许殿下调用。他自己，装出一副溺爱幼子的慈父模样，将殿下教导得任妄为，不通世事，再命他去引诱小侯爷，目的只有一个，将寒冰玉中的妖力尽数提前灌给小侯爷。然而殿下已对小侯爷动了真情，他将能调用的妖力全给了小侯爷之后，情肯断绝关系，也不愿将这玉给小侯爷。故而……四脚蛇的计谋未能得逞。这之后，四脚蛇又派出海中妖物，去袭击小侯爷，目的就是扰乱小侯爷的经脉运行，让他必须向澄空殿下求援。偏偏殿下心高傲，不肯去见小侯爷，只将半块玉给了鹤先生，让他将玉中妖力渡给从忆——这，简直正中那四脚蛇的下怀！自那之后，澄空殿下，已成弃子，再无用……”

        余伯悲怆：“妖王陛下，我也是近日竭力查探，冒死找到诞出这玉的寒冰之谷，才发现，这块玉的作用本不是温养妖力、助妖修行，而是……封禁妖力，噬魂销骨！”

        所以，这些年来，这块玉，本就不是在为澄空提供妖力，而是在不断榨取他原本的妖力！

        直至澄空再不能化形，甚至不能言语，不能行动，四海蛟王又亲自来确认过之后，这才放心大胆的去了，甚至撤掉了澄空中的一应仆役，摆明是要让澄空活活困死中。

        九尾妖王听到此，心知不好，自己和从忆必然已被蛟王给谋算了，但仍按捺住神色，听着余伯说完。

        这玉佩，九尾妖王自然是熟悉的：那是当年，四海蛟王声称，为澄空渡了妖力过去，才能让澄空化形的万年珊瑚玉；也是当日，承载了原本聚结于从忆内，被他生生分离出来的至阴妖力的珊瑚玉；更是这些年来，澄空片刻不离的带在边，不肯让外人碰的珊瑚玉。

        原来，自澄空将半块玉佩交予鹤先生，嘱咐鹤先生将玉佩中的妖力渡给从忆之后，四海蛟王表面上对澄空关心备至，实则是派了无数小妖，将澄空禁在府中。

        他极力按住心中愤懑，：“余先生，如此说来，蛟蛇在那至阴妖力中，怕是已了手脚，而这妖力，又已经全然进到了从忆

        九尾妖王闭上眼睛，以妖力在澄空经脉中细细探查，再与余伯所说的一一应证，终于明白，这些年来，自己只当澄空是先天不足，故而脉象奇异，原来本，从至尾就是被那蛟蛇被欺骗了。

：“您看看这枚玉佩，便能知，我绝无半句虚言！”

        只是，这玉为何只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