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忆喃喃：“竟然是这样……既如此，这妖力，又是从何而来？”

        沈先生失笑：“怎么会？自然是教诗书礼仪。待孩子们大一些了，还会送他们去赶考。侯爷不要小看了这个村子，这些年，这村子里已经考出十名秀才了呢。”

        闻先生从咙里“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鹤明焰继续：“结果，到了冬日，河水干枯，那湖里的鱼类，全都干涸而死。到了夏日，河水猛涨，坝堰被湖水冲垮，旁边村子整个都被湖水所淹没。”鹤明焰顿了下，：“虽不全然相同，但两者有相似之。幻海如向内坍塌，妖力消散，除了上古大妖之外的妖族，都将如无水之鱼般消亡；幻海如向外崩坏，妖力将在人间蔓延，而绝大分人，本经不住妖力侵袭，最终非死即伤。”

        鹤明焰见着从忆的面色，叹口气，反问：“从忆，你可记得，临安城旁的淮安县，当地人为了用水，在河上筑了坝堰，蓄了个湖出来？”

        从忆忍不住好奇心，：“这村子里，难还有私塾？私塾里教什么呢？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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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此，从忆脑子里“嗡”的一下，想到一个极可怕的可能。他嗫嚅着，犹疑着，咙又干又痛，最终只挤出了另一个问题：“那……所谓幻海坍塌，又是怎么回事？”

        沈先生这才转过，对着从忆了个“请”的姿势，陪着三人往落雁斋方向走去。

        鹤明焰也停了脚步，对着从忆：“幻海。所有的妖力，源于幻海。待这妖物消亡之后，他的妖丹化为齑粉，妖力回归幻海，直到幻海再选中下一个，用以附着这妖力的生灵。”

        鹤明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从忆的脸，似是安，：“为了保护凡人。”

        从忆皱眉：“可是……可是……这里的大分孩子，不应该都是妖么？”

        从忆有些茫然的点。

        鹤明焰平静：“从忆，这世上，除了仅存的几名上古大妖外，普通的妖族，是无法再繁衍的。妖族化为人形之后，若与人结合，他们的子嗣也只能是人，而不会是妖。”

        鹤明焰摇摇，：“妖自无法繁衍，但是，妖力却会挑选合适的生灵，附着其上。只要这生灵能承载住足够的妖力，便能成妖。”

沈先生似乎有些踌躇，看了看鹤明焰并未反对，才笑：“自然可以，那就请闻先生和齐公子在此一起稍等片刻了。”

        从忆这下惊得脚步都停了，：“不能繁衍？那这数千年来，妖族岂不是，被斩一个就少一个，很快就会……灭族？”

        这一路上，全是白砖黑瓦的整齐屋舍，布置得极为整洁干净。若不是来往行人时不时出来一位尖牙大耳的，或者干脆就是兽形的，从忆真要以为自己是在某个富饶小镇了。

        从忆完全没能猜，幻海竟是这样的一个造物。他脸色惨白，问：“这世上，为何会有如此凶险的所在？”

        沈先生惊疑的望了望从忆，又望了望鹤明焰。

        在村子里绕了几个弯之后，从忆隐隐听到，远传来学童们郎朗读书的声音。